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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1页）

青止用手指探知着盒内，却惊觉自己能通过神识触摸到盒子内部，这盒内似是有暖流一般，从她的指尖缓缓触进经脉。

钟佴看着青止额眉间一闪而过的青色微光，稍微敛了笑。

&ldo;这盒子，我打不开。&rdo;半响，青止抬头看她。

&ldo;自然打不开。&rdo;钟佴笑道：&ldo;打开的时候还未到，能打开的时候自然就打开了。交给你，只是希望那个时刻，它是在你手里打开的。&rdo;

&ldo;那我如何知道这里面装的就是神器。&rdo;青止将盒子放在桌上，看着钟佴。

&ldo;即便能打开，你也不知道究竟是神器，还是一块废物，不是吗？上古神器，谁还记得它们究竟是什么样子。&rdo;

&ldo;娘娘，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我素未相识，为什么就能相信我。&rdo;青止将身子端正看着她：&ldo;且不说娘娘是否诳我；只说这世间觊觎神器之人数不胜数，妖魔冥仙人，无一不愿将神器为己所用。若得之，哪肯管取之血流成河，引得争执杀伐？娘娘便不怕，我不是那救济苍生的良善之人，而是为魔界效力？&rdo;

&ldo;你做何都罢，你是仙是鬼是魔都罢。&rdo;钟佴直直看她笑道：&ldo;我说过，这世间我不瞒你。&rdo;

&ldo;还望娘娘详说，此话何意。&rdo;青止看她。

&ldo;……&rdo;钟佴看着她，眉眼虽笑着却是别样神情：&ldo;也好，你终归不能活得浑噩。&rdo;

半夜昏云遮月，透出微缕月色，打在殿外清冷的石阶上。偌大的院内，无人来动，微风吹着日渐姹紫嫣红的花景，影影绰绰，似是融在了将来的风雨之中。殿内灯火融融，二人之姿，透着烛火遮住了这春夜的微寒。

&ldo;我便与娘娘，讲些自己的事吧。&rdo;青止品着温茶，垂眸淡笑道：&ldo;讲些我与他之事，讲三天三夜。&rdo;

&ldo;你若愿意，三年都可以。&rdo;钟佴重新摆了些糕点，叫了东遥进来，笑着看着这个眉目清秀，桃花双眼的女子。

窗外雨正浓，点点滴滴，丝丝线线，纷纷杂杂。

&ldo;东遥，拿伞。&rdo;天色将亮，钟佴伴着东遥打开殿门，递过伞去，萦绕一阵墨香。

&ldo;小姐。&rdo;东遥接过来，&ldo;今日是你嫁入泽国笑的最开心的时候。&rdo;

&ldo;阿遥，见她之后才知道我竟活得患得患失。&rdo;钟佴看着东遥，看着这个年少时伴她的男子。她知道他的念头，却总觉得既然终归有那么一天，总不如给他这个记忆，总不如在这乱世中护他，清衣派已灭门，便无人再能在她离去之后取了阿遥的性命了。只是是她疏忽了，忘了人心情深最难忘却：&ldo;我知道便是再有几辈子，阿遥也会陪我。&rdo;

&ldo;可阿遥，我只愿陪着傅章。&rdo;钟佴看着他一点一点暗下去的眼眸，里面却藏满自嘲之意：&ldo;阿遥，你该走了，雨大了。&rdo;这把伞，只能你一个人打。有段路，也只能你一个人走。

&ldo;小姐，别着凉了。&rdo;东遥笑了笑，转身离去，雨打在伞上的声音合着脚步声，竟显得杂乱了。

自己不愿，今生不愿，听她真的如此说。

掩了门，钟佴裹了裹衣服，走到内卧，看着站着望向窗外雨潺潺的青止，便陪她站着，不言一句。

只愿你莫要像我一样，方为至幸。

抛却琵琶两不得

抛却琵琶两不得青止在窗边回身时，已是清晨。折好的崭新的衣物整齐的送到她身边，展开一抖，是青白色的锦绣霓裳，略显素静的颜色，偏在袖口沾染了红梅花瓣之色。

&ldo;青止姑娘，衣服可还满意？&rdo;钟佴从外走进来，看着她捧着这衣物，便走到窗边笑道：&ldo;你总不能穿着舞女的衣物，我就命人取了一件衣服。反正衣物这事，在宫里是总不愁的。&rdo;

&ldo;好看。&rdo;青止淡笑道，她就是喜欢这种稍微素一点的颜色：&ldo;有些事想的太多，一时没了什么头绪。&rdo;

&ldo;是你对我说的，万事自有道，人自有情。&rdo;钟佴握着她臂膀的手微紧，笑了笑道：&ldo;那你先换了衣服，我命人已经候在门外，梳洗打扮后，我在外室等你。&rdo;钟佴把放在桌上的盒子放在她手里：&ldo;此物你便将它时刻带着，莫让他人觉察。&rdo;说完，独自走了出去，闭上了屏门。

青止手中托着盒子自顾自笑了一番，抹去盒上血迹，反手收起，不过片刻便穿戴整齐，只是这宫内的衣物真的是比平常衣裳繁复了许多。又叫了门外侍女，帮她绾了头发。

&ldo;娘娘。&rdo;青止走出房门，笑看着她。

&ldo;你穿着这个，还真是好看。&rdo;钟佴示意她坐下：&ldo;这几日宫里盛宴，饭菜要晚一点才能送来。若是饿了，就先吃点酥点。&rdo;

&ldo;娘娘。&rdo;青止从衣袖里拿出小盒子，微看了看四周才道：&ldo;这是傅将军托我交给你的。&rdo;

&ldo;此番来见娘娘，也有傅将军的意思。&rdo;青止笑道：&ldo;他自知我们非凡人时，便等着这一天。只是不想将军如此大胆，不管我们是好意或浑人，便敢留了我们。&rdo;

&ldo;他总是如此，只要他想，什么都不肯怕。&rdo;

钟佴接过来，放置腿上，淡淡笑着：&ldo;叶草同结，绕指而扣。他竟然还记得这句话。&rdo;

青止虽是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却也没有追问。

&ldo;青止姑娘，&rdo;钟佴收起盒子，看着青止道：&ldo;今夜是大典的第二日，我便不能再留你了。在这宫殿中我虽从不让齐昔半分，但他既是魔界中人，又认定我握着神器，不可能不对你起疑。今夜你们便离开泽国。&rdo;

&ldo;娘娘自身可有危险？&rdo;青止却是问她道。虽要提防魔界中人，但毕竟有仙界之人在，他们总动不得自己。

&ldo;不会。&rdo;钟佴摇头道：&ldo;齐昔是个权衡利弊之人，我将此物交与了你，于他而言便是弃子，他用我威胁不到谁。而魔界既然妄图控制泽国，便不会对我一个泽国妃嫔下手。若你不想多有麻烦，今夜大典之夜结束，你就离开皇宫。&rdo;

青止静思了一会儿才道：&ldo;娘娘不觉得此事蹊跷的很吗。魔界之人明知神器在娘娘手中，七年前亦是为此才将娘娘胁迫入宫。可这七年间却再也没有分毫动静，娘娘可曾想过其中缘由？&rdo;

&ldo;他们要了这物去无用，他们也不过是在等罢了。&rdo;钟佴看着她道。

&ldo;可娘娘昨夜也未曾与我说过，这神器如何取得。而神器一旦离开封印之地，封印一破，必被世间知晓。&rdo;

&ldo;你莫要担心。&rdo;钟佴笑道：&ldo;即便时机一到，封印破开，你们也已经离开泽国了。&rdo;

&ldo;……好。&rdo;青止点头。

&ldo;娘娘，还有一句话，我觉得应该说给娘娘听。&rdo;青止看着她。

&ldo;你说。&rdo;

&ldo;我曾经在无意间听傅将军说过一句话，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有答应娘娘，离开赭国，云游四方。&rdo;青止看着眼前的钟佴，语气轻柔，眉眼情谊自有：&ldo;娘娘，傅将军此次想问你，若是此时云游四方，娘娘……可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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