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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青止笑着咬唇，既不知他何时而来，就该应爹所说，做错事总要坦白而得宽：&ldo;几棵破草而已，还给你便是。&rdo;话虽如此说，却仍将拿着瑶草的袋子往身后挪。

&ldo;破草？&rdo;常轩看着眼前第一次在他面前失了气场的女子，咬牙切齿：&ldo;瑶草只生长在若木庇佑的兰泽，只有仙人的灵气灌输才能真正开花，你知道养这一方瑶草要消耗我多少仙力吗。&rdo;

&ldo;若是瑶草只是养来供奉的，不如不要，可是？&rdo;

&ldo;谁与你说过我从未用过它。&rdo;常轩手指尖点着那一方兰泽：&ldo;近日日□□你喝下去的苦口药，都是这方瑶草精华，你可知？&rdo;

&ldo;不知。&rdo;青止笑得理直，挽住他臂膀将身后瑶草递到他手心，早知如此，何必自己费心尽力。

常轩看着自己袖间小手，她似是没有离开之意。

&ldo;如何非要这么急着修习道行，此事不能急来你可知？&rdo;常轩任她挽着自己走在花下道。

青止看着自己的指尖笑道：&ldo;师父应当知道，我自小是昧谷少尊主，他人百依百顺，荣华无忧。&rdo;

&ldo;知道。&rdo;

&ldo;明里是因了我爹未经我允许就擅自将我许配重华，暗里却是因了昧谷近年来动乱不堪。&rdo;青止看着常轩：&ldo;莫说冥界昧谷，便是仙界，有时也不过是勾心斗角之地。&rdo;

&ldo;我既明里拜于上仙门下，有些肖小之人便总要小心些了。&rdo;青止抽了手臂，笑道：&ldo;修为一事，亦是为将来所备。冥界从来是以实力论高低，我这少尊主若是不能早早踏入鬼仙之列，岂不要人笑话了？&rdo;

&ldo;重华？&rdo;常轩拨去她头上掉落的细小树叶。

&ldo;我自小身伴之人。本应是我夫君的不二人选，但让我嫁给重华这种事，双方无意，我如何能答应。&rdo;青止一顿，不知重华今时如何了。

&ldo;他若是连你都搞不定，难不成修为比你还差。&rdo;常轩淡笑道。

&ldo;如何可能。&rdo;青止摇头：&ldo;重华是故意的。他知道我不会答应，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若不是这样，我决绝逃不出昧谷。&rdo;

&ldo;他今日来过。&rdo;殿门已在眼前，常轩却突然停了下来看她。

&ldo;寻我的？&rdo;青止眯眼笑道：&ldo;怎么没见到人？&rdo;

&ldo;昨日也来过，只是你在休息，我就请他回去了。&rdo;常轩似是想到什么，又顿了顿，&ldo;不过他非要见你，我就与他……理论了一番。的确，不是寻常之人。&rdo;话虽如此讲，却独独没说二人不过是势均力敌之态，最后还是赫连尊上出现才把重华带了回去。

青止抱臂看他：&ldo;师父与他过招？&rdo;

&ldo;嗯。&rdo;常轩应道。

&ldo;可曾输了？&rdo;青止嘴角轻扬，眼里点点光亮照透这夜色。

&ldo;不曾。&rdo;常轩背手低头看她，白衣在风下翻飞。

青止笑着摇头，回身继续向殿内走去，声音似是轻快：&ldo;如此看，师父也未曾赢了他。&rdo;重华身为昧谷战将，便是上仙，绝也可一战。

&ldo;如何走得这么快。&rdo;常轩竟快步上前，紧跟在青止身后，衣袖间露出的被剑气伤了的手转而牵着她的衣角，月光印染了一地，印染回去的山径小道。

&ldo;师父若是伤了，房里有我为你备好的药膏。&rdo;青止想要拿开他拽着衣角的手，却碰触到常轩温润的手心，有些微颤，转而收了手，任凭他跟在身后：&ldo;弟子今日身子不适，闻不来那药膏味道。&rdo;

&ldo;好。&rdo;常轩在身后点头，笑得微风醺然。

夜也如许清朗，各染半身花香。

对影成一双。

&ldo;青止姑娘。&rdo;冀华然持剑时骑着翻飞青鸟在青止头顶徘徊一阵，才渐渐落下来。

&ldo;何事。&rdo;青止正蹲在殿园内捣着药看着来人，一脸倦意的摸着额间。是身体在热暑天突然起了寒意，这寒意却来得无所征兆。

&ldo;冀华然你有何事说了便可，没事要等一会儿才可上桌吃饭。&rdo;青止笑意难起，身体不适之感愈发厉害些，没看我捣药捣的辛苦。

&ldo;青止姑娘，来来来，咱们两个谈谈大事儿。&rdo;冀华然坐在青鸟身上晃来晃去：&ldo;你看我家老爷子专门给我挑的蓬莱青鸟，昨天才托人送来。我从常轩处听闻你有惧高症状，这青鸟送你如何？&rdo;

&ldo;送我？&rdo;青止眼睛轻扫，内心虽有窃喜面目却多几分淡然，她真真是从小垂涎过这灵物，奈何爹从不给。就连重华曾送过自己的那一只，也被爹收了去，闲的没事就在昧谷遛鸟。蓬莱青鸟是万年难见的稀世灵物，便是法力最低微的蓬莱青鸟也要经历七生难三大劫，若是有了它随时跟与自己身边，便是御剑而行，自己也是不惧的。

&ldo;当然！听说你被师兄逼着克服这惧高之症已有半月之多，便是师兄心狠，我可看不惯。&rdo;冀华然伸手过去顿了顿，还是使劲拍拍青止的肩膀，&ldo;我们这关系，送你又当如何。&rdo;

&ldo;……&rdo;青止摇头轻笑，都言上天不会无缘由垂怜：&ldo;华然，你是不是有事求我。&rdo;当然，为了这蓬莱青鸟我自是可以帮你。

&ldo;嗯……&rdo;冀华然抿嘴皱眉，似是难以开口：&ldo;你可还记得……&rdo;冀华然摸摸似是微红的耳朵，咬着下唇，脸颊似是朵朵红云飘起。&ldo;记得什么？&rdo;

青止看他的样子，竟觉甚是可爱。

&ldo;青止姑娘可还记得上次有个好友来看过你，曾听你唤过，名为双&ldo;梨&rdo;字。&rdo;冀华然定了神正经道。

青止摇摇头继续捣药，心下却已了然：&ldo;愿要她再来几次，相识一番？&rdo;嗤笑着打趣儿道：&ldo;再想着，若是能有段姻缘一线相牵，最好不过，可是？&rdo;

&ldo;青止，&rdo;冀华然眼里一抹亮色而过：&ldo;聪慧如你。&rdo;

青止一脸无奈笑意，她便知道顾梨梨这一生都该是桃花加身之主。身为梨妖生的妖而自清，艳而脱俗，本该是世间独一女子，偏偏爱极了招惹那些个男子，却总在不过一段时日内都漠然般消失的从无踪影。

&ldo;你想好了？&rdo;青止揉着额间。

&ldo;我便是只见了那一眼，就知道了什么叫惊世之貌，身若莲姿。&rdo;青止看着兀自偷笑的冀华然，挑眉时拍了拍他的臂膀，华然，我是怕你晚年不保。

&ldo;莫说我，青止姑娘可是与师兄好事将近？&rdo;冀华然狭长的丹凤眼间皆是玩味，一脸笃定：&ldo;莫与我妄言二人之间从无情谊，外人不知，我如何不知。&rdo;

&ldo;从何看得。&rdo;青止将药臼端在一边，拍拍衣裙站起身看他。

&ldo;眼神。&rdo;冀华然用双指指着自己的眼睛，摇头时道：&ldo;不一般。&rdo;

&ldo;那你可是看错了。&rdo;青止将他从蓬莱青鸟背上赶下，摸了摸青鸟的头部，便见青鸟似是认了她，竟挥动双翅似是想要她翻身而上：&ldo;青鸟不错，多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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