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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我看了眼手表。不多不少刚好四分钟。我知道通往男厕所的路。

我来过这里的酒吧。

我刚到那里，电话铃就晌了。

&ldo;斯特拉顿!&rdo;我回答道。

&ldo;我知道你很足智多谋，&rdo;他说，好像他很喜欢这么玩，&ldo;那么，凯利先生，就你和我。不需要其他人在电话上监听。你刚才说一幅亨利&iddot;哥摩的画。告诉我，你知道些什么?&rdo;

&ldo;我考虑把它交给警察，&rdo;我说，&ldo;我敢说他们一定会有兴趣看看。&rdo;电话另一头没有声音，&ldo;或者我们之间可以达成一笔交易。&rdo;

&ldo;恐怕我不和杀人嫌疑犯做买卖，凯利先生。&rdo;

&ldo;这么说来我们已经有共同点了，斯特拉顿。通常来说，我也不和罪犯谈生意。&rdo;

&ldo;不错，&rdo;斯特拉顿笑出了声，&ldo;那为什么突然又改主意了?&rdo;

&ldo;我不知道。我想只是心血来潮。我听人说那幅画是您夫人的最爱。&rdo;

这一次斯特拉顿没做声，&ldo;我的确在找亨利&iddot;哥摩的一幅画，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这幅就是我要找的那幅呢?&rdo;

&ldo;哦，就是这幅。画中一个洗衣女正注视着水槽上方镜中的自己，她扎着简朴的白色围裙。&rdo;我知道任何人都可能看过警察的失窃报告，这个描述不足以成为确切证明，&ldo;这幅画在你派人杀害我朋友的那晚还挂在你的卧室走廊上。&rdo;

&ldo;是他们抢劫我的那晚。凯利先生，说说画框是怎么样的。&rdo;

&ldo;是金制的，&rdo;我说，&ldo;旧的，有叶状纹饰。&rdo;

&ldo;把画翻过来，在背面写着什么没有?&rdo;

&ldo;画现在不在我面前，&rdo;我说，&ldo;你忘了吗，我现在在查克餐厅。&rdo;

&ldo;这可不聪明，凯利先生，&rdo;斯特拉顿说，&ldo;这么重要的谈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rdo;

&ldo;那上面写着字，&rdo;我说。我知道要透露点好东西。&ldo;谨献给莉丝，永远爱你的丹尼斯。非常感人，斯特拉顿。真是个大骗子。&rdo;

&ldo;我可不想听你的评论，凯利先生。&rdo;

&ldo;为什么不?我的评语和画一起卖给你，同样价格。&rdo;

&ldo;这伎俩可不怎么样，凯利先生。拿你的买家开涮。我倒想知道，你到底想好要开多少价了吗?&rdo;

&ldo;我们定个五百万美元怎么样。&rdo;

&ldo;五百万美元?那幅画卖给哥摩的亲妈都要不了三万块。&rdo;

&ldo;五百万美元，斯特拉顿先生。否则我就交给警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就是你和米奇谈好的酬金总额吧?&rdo;

斯特拉顿沉默了，并不是因为沉思，而是他气急败坏想勒我脖子的那种沉默。

&ldo;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凯利先生，不过你很幸运。

对交回那幅画的人，我的确有犒赏。不过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在背面还有其他东西，在画框的右下角。&ldo;

我闭上眼睛，试图记起所有关于那幅画的信息。他是对的，在画框上的确还有东西。我要透露会令我感到卑鄙的东西，好像我背叛了人们，那些我深爱的人们。

&ldo;是个数字，&rdo;我轻声对着电话说，&ldo;4‐3‐6‐1‐0&rdo;

长长的一个停顿。&ldo;干得漂亮，奈德。就看在你是怎么对付大家包括警察在内的分上，你值得获得我的褒奖。我今晚要参加一个慈善晚会，在礁岛酒店。祈愿基金，这是莉丝最喜爱的事业之一。我会以我自己的名字开好一个房间。我大概九点离开聚会，怎么样?&rdo;

&ldo;我会去的。&rdo;

我挂上电话，胸口扑扑地闷响。我走出餐馆的时候，有辆黑颜色的车停在路边，艾莉和另两个特工正满怀希望地看着我。

&ldo;已经说定了，&rdo;我说，&ldo;今晚九点。&rdo;

&ldo;九点之前我们就得行动。&rdo;其中一个特工说。

&ldo;或许是九点以后，&rdo;我说，&ldo;我有要先办的事。&rdo;

一个监狱看守搜了我的身，把我领进了棕榈滩监狱的拘留房。

&ldo;你们凯利家都怎么回事?&rdo;他摇摇头问，&ldo;难道血统特殊?&rdo;

我父亲躺在一个房间里的小铁床上，茫然地望着空处。

我站在外面看了一会儿。在昏暗的光线中，我几乎可以辨认出一张年轻的面庞。童年时代的情景在头脑中闪现：弗兰克回到家中的前厅，手里拿着个大盒子。妈妈站在水槽旁。约翰&iddot;迈克、戴夫和我刚放学回家围坐在厨房餐桌旁，在吃点心。那时我大约九岁。

&ldo;伊芙琳&iddot;凯利……&rdo;我父亲抱着母亲转了一圈，然后像游戏主持人一样说道，&ldo;看仔细咯!&rdo;

他突然拿出礼盒，母亲打开盒子时脸上的表情我永远也无法忘怀。她从盒里取出一件华丽无比的裘皮大衣。弗兰克把大衣披在她身上，拖着她像跳舞一样旋转起来。母亲则是一脸惊讶和兴奋，一半喜悦一半怀疑。

父亲像舞池的舞伴一样将她拽回怀中，并冲我们眨眨眼。&ldo;等着看三号门后面是什么!&rdo;只要父亲愿意，他的枪耍得比巡警还要好。

&ldo;嗨，老爸。&rdo;我站在牢房门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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