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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ldo;皇祖母您别折煞我了。&rdo;江窈解释道，&ldo;她当时看起来睡得可沉了。&rdo;

&ldo;你又不是她的耳朵，怎么能够确信她一定没听到?&rdo;郑太后皱眉，&ldo;说者无心，听者有心。&rdo;

江窈不想接这口黑锅，她反驳道：&ldo;您怎么不说，是袁氏撺掇她动的心思，人家母女两个说些体己话总是有的。&rdo;

郑太后提起袁氏时面上有过一瞬的鄙夷：&ldo;袁氏这心思动了三年之久，当初国侯府上门提亲，属她最得意，王府里设宴，请遍了满长安的女眷，深怕旁人不知晓。&rdo;

江窈根据郑太后的只言片语，很快就反应过来：&ldo;所以现在的状况是，广阳郡主幡然醒悟，想要嫁进侯府?&rdo;

&ldo;八九不离十吧。&rdo;郑太后点头，鬓边的华胜微颤，&ldo;她们母女俩现在真正儿是心连着心。&rdo;

江窈旁敲侧击道：&ldo;皇祖母似乎对这件事不太乐见其成?&rdo;

&ldo;我从不做断人姻缘的事，造孽呐。&rdo;郑太后一阵唏嘘，&ldo;你父皇的意思，要哀家先探探口风，再由他亲自拟下诏书赐婚，昭告天下。&rdo;

江窈挑了挑眉，软糯的声音劝道：&ldo;尽人事，安天命。皇祖母您有操心的功夫，只需要放在我一个人身上，何必执着于旁生枝节。&rdo;

&ldo;是哀家一时钻牛角尖，老糊涂了。&rdo;

郑太后脸上的郁色顿时一扫而空，慈眉眼笑，&ldo;你这两日在国子监如何?哀家听流珠说了不少你的事迹，都能传到哀家这里的事，你父皇心底更是门清儿，你也该安分些，只当像模像样做给你父皇看罢了。&rdo;

&ldo;我一向很安分。&rdo;江窈眨了眨眼。

&ldo;国子监被你搅得天翻地覆，圣人的条框都不能拿你怎么样。&rdo;郑太后的声音拔高了些，面上却笑得愈发和气。

&ldo;那是以前。&rdo;江窈忍不住绞帕子，郑太后的消息显然有延迟，再说了，她也没有在国子监为非作歹，干涉到旁人的学习任务。

&ldo;可见哀家往日里都白疼你了。&rdo;郑太后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江窈仍旧在和手心的帕子较劲，好端端的帕子被她拧的皱巴巴，她想，一向高高在上的谢槐玉，总会有一天，被她亲手拉下神坛。

她要用行动告诉他，妄想当称霸天下的袅雄是没有好下场的。

然而实际情况是，她每次臆想完自己踩在谢槐玉头顶上耀武扬威的场景后，第二天一觉醒来又成了咸鱼窈。

&ldo;若是你父皇再在你面前说你不安分，你大可以直接回他，凭你是建章公主。&rdo;郑太后看在眼里，越来越觉得心窝酸楚，&ldo;你用不着向旁人辩解半分。&rdo;

江窈受宠若惊的点头，似乎想起什么，脱口而出：&ldo;若是有人上奏参我呢?&rdo;

郑太后冷哼一声：&ldo;你怕什么，哀家倒要看看有哪个不长眼的胆敢参你。&rdo;

江窈暗戳戳的想，要不是谢相最近赋闲调休，江煊都快被谢相日行一参了。

但换个层面想，是不是变相的代表自己在郑太后心里的地位更高一点。

于是江窈就委婉的提了下这个问题，郑太后慢悠悠喝着茶，用深不可测的语气告诉她：&ldo;你同煊儿不一样。&rdo;

江窈听完后，一度五味杂陈。毕竟她以前听说过重男轻女的老太太，但重女轻男的她还是生平头一遭见。

&ldo;哀家给你打个比方吧，他将来如果是那打江山的人，你便是坐江山的人。&rdo;郑太后眉眼慈祥。

&ldo;皇祖母……&rdo;江窈托腮，&ldo;您能别把坐享其成说得这么清新脱俗吗?&rdo;

郑太后眼睛弯成一条线：&ldo;这都被你听出来了。&rdo;

江窈陪老人家小坐了一会儿，夜色渐渐压下来，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出言告辞的同时劝郑太后和自己一道回宫。

郑太后朝西下扫了一眼，明白过来她身边不曾带人出行，眸光瞬间冷了几分，面上却按下不表，连辇也没有坐，一路走走停停送江窈回到凤仪宫。

分别前郑太后状似无意道：&ldo;听说谢相去了国子监?&rdo;

江窈嗯了一声。

郑太后发表意见：&ldo;你可以试着常和他走动走动。&rdo;

江窈对她的提议不予苟同，郑太后握上她的手背，&ldo;若是在国子监遇到什么事，你也可以去叨扰谢相。&rdo;

&ldo;您都说是叨扰了，&rdo;江窈仔细观察着郑太后的神色，&ldo;我和谢相并不熟捻。&rdo;

&ldo;并没有人是天生熟捻的。&rdo;郑太后安抚似的拍过她的云袖，&ldo;你听哀家的便是了。&rdo;

江窈坐在书桌前，连枝在一旁给她挑灯。

她在琢磨郑太后那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首先她能肯定，郑太后应该不知道她在静安寺和谢槐玉生出的瓜葛。

要不然，照郑太后护犊子的个性，谢槐玉赋闲的这件事上，郑太后一定会站出来落井下石，怎么可能让她和谢槐玉常走动。

最重要的是，关于她和谢槐玉之间的细枝末节，她只能选择一个人吃哑巴亏。

连枝给江窈换了第三壶热腾腾的茶时，江窈才开始动笔。

她简要描述了几件自己在宫里做过的好人好事，譬如路见不平撞见浣衣局被欺负的打杂宫女，替人家打抱不平，虽然那宫女是因为她的缘故被发落到浣衣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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