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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怎么！……他还以为……&rdo;

&ldo;嗳！不是，小傻瓜！……站好点儿！&rdo;爱莉莎喝斥一句，颇不耐烦地给他换装。

&ldo;噢！可爱的小天使！&rdo;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油然而生一种怜悯，高声说道。

她用画笔尖给自己描出弯弯的细眉。

&ldo;亲爱的天使……观众若是了解这情况！&rdo;

她往面颊上涂了红。

&ldo;不过，大家会知道的，爱莉莎……明天就见报。他居然以为……&rdo;

这位女主角将白发束拢在肩上。

&ldo;没事儿……没事儿……想不到这么幼稚！……这些破衣裳，是开玩笑……&rdo;

&ldo;开玩笑，安娜夫人？……&rdo;

&ldo;对，可不许哭哇！&rdo;

她若不是怕弄坏了脸上的油彩，真想流下眼泪。

因此，爱莉莎摇着头，反复对她说：

&ldo;您瞧见了，夫人，我们白费劲了，他永远也当不了演员！&rdo;

这工夫，小把戏越来越心慌，在别人给他脱下漂亮衣裳，换上西波的破衣烂衫的时候。他非常伤心，眼睛都湿润了。

就在这种时候，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灵机一动，给了他一枚崭新的金币。这是他演出的&ldo;报酬&rdo;他的&ldo;光彩&rdo;，她这样重复道。好家伙，孩子接过金币，显然满意了，赏玩了一阵便塞进兜里，也就得到了安慰。

孩子要等第三幕才上场，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嘱咐爱莉莎在化妆室里看好他，最后又亲了他一下，这才上场。

尽管这出戏已没有什么新颖之处，但是这天晚上，整个剧院，从池座的最后几排直到挨着顶棚的包厢。坐满了上流社会人士和平民百姓。这出戏在联合王国已经演出上千场，编造的作品往往如此，即使编造得很平庸。

第一幕演出顺利，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赢得了热烈的掌声，她也受之无愧，因为，她那火一般的激情、才华的光彩，给了观众以十分鲜明的印象。

第一幕结束，肯代尔公爵夫人回到化妆室，又卸下丝绒绸缎的戏装，换上普通女仆的装束，令西波万分惊讶；这种换装是戏剧的安排，虽然复杂，但并不新鲜，在这里就不必赘述了。

小把戏眼看着这位满身丝绒的女人变成粗呢装束的女人，越来越感到不安，简直闹糊涂了，真以为有巫婆施魔术，他眼前才发生这种奇幻的变化。

传话筒的声音一直传到比妆室，那男高音的大嗓门吓得他一抖，这时，&ldo;女仆&rdo;向他打了个手势，说道：

&ldo;等着，小宝宝！……一会儿就轮到你了。&rdo;

说罢，她就上场了。

第二幕，女仆的表演，也跟第一幕公爵夫人的表演同样成功，全场爆发三阵掌声，幕布不得不重新拉起。

显而易见，那些好女友及其支持者，没有机会看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的笑话了。

她又回到比妆室，仰身倒在长沙发上，看来有点疲倦，尽管她为下一幕保存着最大的精神头儿。

这回又换装了。这回的装束不再是女仆，而是一位贵妇，一位穿着丧服的贵妇，年纪稍长，因为从第一幕到第三幕，是五年之后了。

小把戏睁大了眼睛，呆在角落里不敢动弹，也不敢说话，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有点神经质，没有注意他。

然而，她一换好装，就说道：

&ldo;孩子，轮到你了。&rdo;

&ldo;轮到我，安娜夫人？……&rdo;

&ldo;要记住，你叫西波。&rdo;

&ldo;西波？……对！&rdo;

&ldo;爱莉莎，多向他重复几遍，他叫西波，直到你领他上场，交给守在门口的剧务。&rdo;

&ldo;好，夫人。&rdo;

&ldo;千万注意，别让他误了上场！&rdo;

&ldo;不会！他不会误的，实在没法儿，狠狠一巴掌，也给他赶上去，小西波……西波……西波……&rdo;

&ldo;你也要明白，&rdo;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指着孩子，加了一句，&ldo;你不乖点儿，给你的金币还得要回去……喏，小心受罚……&rdo;

&ldo;也小心牢房！&rdo;爱莉莎又添枝加叶，同时瞪起他熟悉的大眼珠子。

这个西波摸了摸兜儿，确认金币一直在身上，决意不让人夺走。

时间到了，爱莉莎抓住西波的手上场。

西波一上台，眼睛就让下面一长条亮光、棚顶布景照明灯，以及煤气吊灯晃花了，他感到晕头转向，周围尽是来来往往笑着瞧他的群众角色和主要演员。

他穿着穷孩子的破衣衫，的确感到羞耻！

终于响了三下。

西波浑身一抖，仿佛背上挨了三掌。

幕布拉起来。

台上的布景是茅屋，肯代尔公爵夫人只一个人在独白。等一会儿，里侧的一扇门要打开，一个孩子进来，伸着手朝她走去，那就是她的孩子。

应当指出，在排练的时候，小把戏被迫伸手乞求施舍，心中非常难过。大家还记得，他天生自尊心很强，当人强迫他为贫民学校乞讨时，他就极为反感。安娜&iddot;威斯顿小姐就对他说过，这根本不是&ldo;真地&rdo;乞讨。尽管如今，他一点儿也不适于这么干……他太天真，把什么都看成是真事，结果以为他真的是那个不幸的小西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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