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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李牧接过李戈递过来的浆水和干粮，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声惊呼：&ldo;李兄！&rdo;

李牧回头，还没看清来人，只听他接着道：&ldo;李兄！真的是你！&rdo;

李戈倏地挡在了李牧身前，警惕地问道：&ldo;什么人？&rdo;

来人似乎没把李戈放在眼里，言语里依然透着兴奋，道：&ldo;李兄不记得小弟啦？小弟是阿离啊！&rdo;

李牧盯着来人，半天没讲话。

&ldo;去年春天，也是在这儿，李兄还帮过阿离的，李兄真的不记得了？&ldo;阿离有些失望。

&ldo;我记得。&ldo;李牧终于开口。

一如从前，阿离转眼就笑了，他很不客气地扒开李戈，坐到李牧旁边，道：&ldo;我就说嘛！李兄一定会记得我的。&rdo;

李牧不自觉地往外移了移，给阿离腾出一点地方来。这个阿离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

阿离笑着把一包东西在李牧眼前晃了晃，问道：&ldo;李兄猜猜这是什么？&rdo;

李牧摇了摇头。

阿离把布包打开来，献宝似地，道：&ldo;李兄看！&rdo;

原来是梨花包。一股清香飘进李牧的鼻里，去年那梨花包的味道仿佛又回到了嘴里。

&ldo;李兄别吃这个了，吃梨花包吧！&ldo;阿离把李牧手中的馒头拿下，很自然地递回给李戈，而李戈竟然也很自然地接了。

&ldo;你……怎么会在这儿？&ldo;李牧迟疑一下，问道。

&ldo;小弟要出一趟远门，路过这儿，&rdo;阿离把梨花包放到李牧手上，指了指后面的长亭，道：&ldo;小弟方才在那边歇脚，没想到见到了李兄。&rdo;

李牧回头看了看亭子，原来刚才在里面的人是他和他的侍从。

&ldo;李兄这是要上哪儿去？&rdo;阿离问。

&ldo;我……也要出一趟远门。&rdo;李牧答道。

&ldo;恕小弟唐突，李兄莫非是要往北走？&ldo;阿离又问。

李牧点了点头。

阿离蓦地睁大双眼，道：&ldo;真的？&rdo;阿离乐得打了几个哈哈，道：&ldo;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小弟要去代地。&rdo;

李牧不经意地抬了一下眉角，去代地？还真是巧。

阿离突然认真起来，道：&ldo;那个……小弟第一次自己一个人出远门，心里正七上八下呢，李兄若不介意，小弟可否与李兄同行？&ldo;

李牧犹豫了一下，道：&ldo;这恐怕有点困难，我们要赶路。&rdo;李牧说的是实话，他要日夜兼程赶回雁门，只怕阿离辛苦跟不上。&ldo;

&ldo;李兄是担心小弟拖累李兄吗？李兄大可不必担心，小弟其他的不会，但有两件事自觉还不错的：首先，李兄觉得小弟做的梨花包如何？&ldo;

&ldo;还…挺好的。&ldo;李牧本想说还不错，想起去年阿离失望的样子，他还是改了口。最主要的是，他做的真的很好吃。今日这梨花包是和事草调的馅儿，跟去年山韭馅儿的比，又是另一番风味。

&ldo;小兄弟你觉得呢？&ldo;阿离问李戈。

李牧不知道原来李戈也在吃阿离带的干粮，不过却不是梨花包，而是鸡蛋饼子。

&ldo;好吃，非常好吃！&ldo;李戈一边吃一边道。

&ldo;嗯，这第一呢，自然是做吃食还不错。阿离带了好多好吃的，够我们所有人一路上吃的。&ldo;阿离道。

李戈听了，眼睛亮了一下。

&ldo;这第二件事，便是骑马。阿离自三岁起就学骑马，我的侍从也是打小就跟着我一起练，虽算不上神速，可跟上李兄应该是没问题的。若真的不行，李兄到时候再甩下阿离也不迟，李兄看如何？&ldo;阿离极力说服李牧。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牧似乎找不出其他拒绝的理由，更何况，吃人的嘴短，他刚刚还吃了人家的梨花包。

李牧似乎有心要甩开阿离，一路骑得特别快，可阿离步步紧跟，连他的侍从也没落远。期间，阿离还主动向李牧邀战，比谁先到远处的大树下，最后两人也几乎是前后脚的差距。不知不觉跑了百十几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李牧在天黑前找了家传舍，一行人在此过夜。跑了一天的路，大家伙都累了，李牧让传舍令简单准备了点吃的，大家吃饱便各自早早地睡下了。

传舍临山而建，夜里，山风飒飒作响，恍若有人在哭泣，怪慎人的。天没亮，阿离就起来了，跟传舍令借了伙房，做起了早饭。出发的时候，阿离给了每个人一个壶，李牧接过才发现壶是热的。他看向阿离，阿离笑道：&ldo;小弟睡不着，就起来熬了点粥。&rdo;

&ldo;你要想喝粥，交代传舍令就好了。&ldo;没有感谢的话，李牧自顾上了马。

交代传舍令？从昨晚上的饭菜来看，阿离觉得他还是自己来比较好。

人们都说春天是最美的季节，然而这一路的白草、红叶、黄花，漫山遍野的秋色，哪里就比那春日里差了？阿离一路叽叽喳喳，李牧都是听的多，心想过了今夜，看你是不是还觉得好看。

是夜确实是不寻常的一夜。经过上一家传舍的时候天色尚早，李牧毅然决定越过，因为他记得二十里外还有另一家，那家传舍不大，却要干净整洁得多，然而当他们到达时，哪里还有什么传舍，只有几间算不上屋子的屋子，断瓦残垣，蛛网尘封，挡雨自不用提，连遮风都是个问题。天已黑，要回去上一家传舍不可能，而且，戎旅之人，风餐露宿是家常便饭，李牧早已习惯。他看了看瘦弱的阿离主仆，道：&ldo;今夜恐怕只能在此将就了，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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