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受了那么多苦,我的心也跟着揪成一团,好像那些苦痛折磨也都曾切切实实地降临在我身上。
我还是不信姑姑会自戕。晏少卿的结论也不一定是对的,他说樊增杀人的那些理由,我看他就推测得不准。
我瞥了一眼被皂吏押在堂屋一角的樊增,他也正用眼角悄悄瞥向这边窥探晏少卿和虞重锐的动静,被皂吏按头呵斥:&ldo;低头!老实点!&rdo;
樊增耷拉着脑袋把脸埋在胸口,我看到他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明明是一介布衣,怎生突然摇身一变,就成了让这官老爷毕恭毕敬的贵人,不会也是个大官!怪我倒霉,惹到了太岁头上!还有这小娘们,也跟他们混在一起。这些个大老爷官官相护草菅人命,欺负咱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我落到他们手里,这回铁定是不会给我活路了,栽赃诬陷也要栽到我头上。朱二那厮黑心肝没义气,平日里得罪人也不少,被人挖了心是活该,我又做什么了!待我进了阎罗殿,定要问清楚是谁下此狠手,让我遭受这泼天冤枉,变成厉鬼也要回来找他算账!还有这仗势欺人的官老爷小娘们,都不会让你们好过!」
原来朱二不是他杀的。
人命关天,我要不要告诉虞重锐和晏少卿?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好多人跳过23章不看呀,我写得这么无聊都不值得逐章追文吗,好歹订阅一下帮我爬爬榜嘛o(╥﹏╥)o
明天上夹,更新会影响排名,如果排名好位置稳定就早点更,如果扑街后排苟延残喘就晚上再更……
第28章
我思来想去,摇摆不定难下决断。
樊增假做好人暗藏祸心,贪财寻衅妄图嫁祸给虞重锐,还想把我拐卖去青楼,我险些就要万劫不复,现在他被更坏的人摆了一道有冤无处诉,那都是他从前作恶的报应;
但杀人要偿命,如果樊增真的被定罪,肯定是要处以极刑的,他做的那些坏事……好像没有到需要以命抵罪的程度?按本朝律法,略卖良人为贱者流放三千里,卖而未售还能再减一等,樊增只能算拐卖未遂,刑罚恐怕就更轻了;
如果我出言为他开脱,查清朱二不是他杀的,那他眼下就没有其他罪责了,单凭我一面之词不知还能不能追溯他的略卖之罪。他那么坏,让他无罪逃脱什么事都没有,我又觉得不甘心、不公道;
但是让没杀人的人顶罪去砍头,似乎更不公道,而且那不就放任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
虞重锐与晏少卿查完了卧房现场,一边走出来一边问:&ldo;房门窗户都是从内闩住的?&rdo;
&ldo;樊增为了出售特意修缮过,门窗紧实密闭。&rdo;晏少卿回答,压低了声音,&ldo;如果是密室,那个孩童的脚印就更奇怪了……&rdo;
虞重锐蹙着眉思忖,迎面看到我,他忽然展颜一笑:&ldo;你这又是怎么了?&rdo;
&ldo;啊?&rdo;我还在想樊增的事,愣愣地重复,&ldo;我怎么了?&rdo;
他走到我面前,身影将我罩住:&ldo;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咬嘴唇,一会儿又绞手指,在家里这样也就罢了,外头当着这么多人还犯傻气?&rdo;
他就会看我笑话,这种场合他还有心情笑。反正我在他眼里已经傻透了,让他笑去吧。
我看其他人离我们都挺远,凑近他小声说:&ldo;虞重锐,我、我问你个事儿。&rdo;
他眉尖挑起,也俯首靠近我低声问:&ldo;什么事?&rdo;
&ldo;就是……如果……&rdo;我一边继续绞手指一边支支吾吾地开口,&ldo;如果恶人被冤枉了,我们该放过他吗?&rdo;
虞重锐低着头看了我片刻,哑然失笑。
&ldo;真不知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笨,&rdo;他无奈叹气道,&ldo;不然你以为我们在查什么?&rdo;
对哦,如果晏少卿认为樊增就是凶手,现在人证物证俱全,早就可以把他押回有司去结案了,何必在这里绞尽脑汁地探查,还把虞重锐也叫过来?
这么简单的因果道理,我居然都没想透,我简直笨到家了。
虞重锐以为我是和他们一样看出了案子的破绽才这么问,其实我只是仗着自己有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投机取巧而已。我一点都不聪明,除了觉得这事确实蹊跷可疑,其他什么线索证据都没发现。
&ldo;既然有疑点,晏少卿会彻查到底的。他经手的案子,不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罢休。&rdo;虞重锐侧过身,&ldo;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rdo;
虽然绕这一个弯耽误了小半个时辰,但终究还是要回去的。
我跟虞重锐在一块儿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更让我难过的是,他好像一点都没有舍不得的样子,还一直催我赶紧走。
我低头默默地跟着他走出屋外,晏少卿追上来拦住我们:&ldo;这就要走了?&rdo;
虞重锐道:&ldo;不是你说的让我顺道过来看看就行,现在看完了,还不让走?明日朝上定起风浪,我还有好多事等着回去办呢。&rdo;
对,他现在是宰相了,他很忙,他急着回城处理公务,一会儿从安喜门走把我送回上林坊,他就可以彻底丢掉我这个麻烦了。
晏少卿瞪眼道:&ldo;你专程过来就真的只为看一看?什么都没查出来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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