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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1页）

为了达到吓死张小钱的目的，吴汉成把老五和小耗子招集拢来商讨办法。

&ldo;小耗子，我们几个人当中你最机灵，装鬼吓死人的事情你一定最在行。&rdo;

&ldo;张大佬有个习惯，他老是半夜起来解手，在他解手的时候，如果老九拍一下他的肩膀，他一定吓得半死。&rdo;

&ldo;不行，大半夜黑灯瞎火的，张小钱也看不出是老九，老九瘦小体弱，万一张小钱把他给打残了，那可不行。&rdo;吴汉成说。

&ldo;干脆一刀砍死他算了。&rdo;老五说。

&ldo;万万不行，张小钱身边时时刻刻都有兄弟跟着，即使砍了他也会被发现。&rdo;吴汉成说。

&ldo;挖个坑，摔死他。&rdo;老五接着说。

&ldo;你这是小孩子玩的把戏，我看还是装鬼吓他比较可行，我听说他非常怕鬼，特别是夏天里的鬼火，我记得有一年夏天的晚上，弟兄们都汤在堤上睡大觉，突然，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鬼火来了，鬼火来了，张小钱抬头一看，果然看到鬼火朝他飞过来了，他吓得一阵猛跑，一不小心，从堤上摔了下来，躺在马路上半天起不来。&rdo;

四个人大笑。

&ldo;咦，我想起来了，前几天晚上，我在法国租界看到有人手里拿着一盏灯，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鬼火，当时还把我吓着了，后来我问别人后才知道，洋人管它叫手电筒。&rdo;老九说。

&ldo;嗯，老九就用手电筒当鬼火，吓死张小钱。&rdo;吴汉成说。

&ldo;这个办法不错，可哪里有卖的呢？&rdo;老五问。

&ldo;正街那么大，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rdo;吴汉成说，&ldo;我们现在就兵分四路，到正街上找手电筒去。&rdo;

当时，正街按照商品类似分成了若干区域，靠近硚口这边主要经营农产品，靠近租界这边主要经营西洋商品。四个人于是来到正街西段挨家挨户地问，终于在一家灯具店里买到了手电筒。

&ldo;老九，手电筒一点都不像鬼火啊，看起来和灯笼差不多。&rdo;吴汉成说。

&ldo;你再看看。&rdo;老九把手电筒对准吴汉成。

&ldo;别照，我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rdo;

&ldo;像，太像了，就像皮影戏里的鬼，脸和眼睛都是绿的，真的吓人。&rdo;小耗子说。

&ldo;我看看。&rdo;

经过一番琢磨比对，他们发现当手电筒从下巴处竖起朝上照的时候最恐怖。吴汉成他们自己绝对没有意识到，他们在一百年前的举动在若干年后成为乡下孩子装鬼吓人的样板游戏。

接着，吴汉成开始实施吓死人计划。

当时，张小钱住在河街旁的一橦两层西式楼房里，可是，他虽然住的是洋房，却改不了站在门口撒野尿的习惯，不管是冬夜还是夏夜，他总是站在门口面朝马路撒尿。直到有一天半夜，张小钱出门撒尿的时候听到附近有动静，满带着好奇，他凑过去一看，看到了一张散发出绿幽幽的光的脸，在脸的上方，一双眼睛湛蓝发亮。

&ldo;张‐‐小‐‐钱，你为什么要害死我，我今天回来就是找你讨命的‐‐&rdo;老九用颤抖的声音慢腾腾地说。

&ldo;鬼呀，鬼呀。&rdo;张小钱准备逃跑，可是他的双腿都已经吓软了，即刻就瘫倒在地上。

&ldo;你跑不掉的‐‐&rdo;老九边说边朝张小钱走过来。

&ldo;求求你不要杀我，武伟的女儿虽然是我杀的，可你毕竟也奸了人家的尸啊。&rdo;

吴汉成恍然大悟，他想，武伟的女儿果然是张小钱杀的。他当即想到了一个整垮张小钱的办法，那就是让弟兄们都知道武伟的女儿是张小钱杀害的，然后依帮规处死他。

&ldo;我才奸了她的尸，却被你害死了，你杀了她的人，却好好地活着，这对我很不公平。&rdo;

&ldo;不公平，是不公平，我明白到你的坟头烧纸钱磕头赔罪，送你上天堂，只求你不要杀我啊。&rdo;张小钱边说边磕头。

&ldo;好，明天晚上，我的坟头见。&rdo;

簌地一下，老九就不见了。

&ldo;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rdo;张小钱显然吓傻了，愣在那里好半天。

四个人回到码头旁的小棚屋。

&ldo;真没想到把张小钱吓成那个样子。&rdo;吴汉成说，&ldo;老九你装神弄鬼还真是那么回事，明天你继续装鬼吓他，我带上几个弟兄，把武伟也叫上，让他明白谁才是杀他的女儿的凶手。&rdo;

&ldo;嗯，武伟在码头还点威望，他也算是老资格了，如果他能够号召弟兄们帮规处置张小钱，不是没有可能。&rdo;小耗子说，&ldo;可是，万一武伟一时接受不了事实，当场就暴发了该怎么办？&rdo;

&ldo;那也没问题，反正张小钱都被老九吓懵了。&rdo;

&ldo;可是‐‐&rdo;

&ldo;可是什么呀，就是你担心得多。四哥，处置张小钱的时候，我一定要亲自动手，要不然，如果谁像我那样偷偷地解开了麻袋岂不便宜了他？&rdo;老五说。

&ldo;什么意思？&rdo;老九追问。

&ldo;你还问，如果不是我替你解开了麻袋，你真成孤魂野鬼了。&rdo;

&ldo;哈哈，真有你的。&rdo;吴汉成说，&ldo;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晚上老九继续装鬼吓张小钱，让武伟亲耳听到到底是谁杀了他的女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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