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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哎哟，我的娘呀，疼死我了。&rdo;原来，砍刀并没有直接掉到地上，而是先砍到了厨子的肥脚，然后才倒在了地上。

厨子二话不说，准备逃跑。

&ldo;给老子站住。&rdo;老五喝道，&ldo;给老子把东家找个隐蔽的地方埋了，再回来给老子当厨子，要是你再敢逃跑，老子就是撵到北平上海，也一定要了你的命。&rdo;

厨子于是乖乖地退了回来。这时，其他几个弟兄也退回来了。他们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卡白，只有老五，镇定自若。其实，在那个兵荒马乱、法纪松弛的年月，杀一个人，就像杀一只狗一样不用负责任，除非它是只名狗或者有钱人家的狗，否则，死了也白死。正因为这样，包括厨子在内的大多数人都怕死，因为谁要是红了眼睛杀了人，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除非死者的家属找上门来要人。

在所有人的关注下，厨子用颤抖着的双手把东家装进了麻布袋，鲜血很快就浸了出来，他于是又在麻布袋外边又套了一个麻布袋。然后在老五的呵斥下走出屋子。

接着，老五又带领他的兄弟清扫屋子，不一会功夫，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样。

这时，吴汉成回来了。

&ldo;东家，菜买回来了，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打仗，菜一天比一天贵了。&rdo;

&ldo;东家回老家了，他把饭馆转让给我们了。&rdo;老五的脸上洋溢的无尽的喜悦。

&ldo;没听他说过呀，哪有这么突然的事。&rdo;吴汉成于是问其他几个兄弟，&ldo;是吗？&rdo;

他们结结巴巴的说：&ldo;是的。&rdo;

吴汉成看了老五一眼，又看了其他几个兄弟一眼，便没再说什么。但这并不等于他心里的疑云消失了，因为他从兄弟们的眼神中发觉，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ldo;丁厨子呢？&rdo;吴汉成问。

&ldo;厨子他出去了，一会就回来。&rdo;

正在这时，吴汉成发现一只长板凳上沾有血迹，还有一根长发在上面。

兄弟们的心里顿时一阵慌乱，其他地方都清扫了，竟然忘记了清除最关键的地方。尤其是老五，都急得冒汗了。心态再好的人，在这个时候也好不起来。

&ldo;这是怎么回事？&rdo;

&ldo;哦。东家可能是摔了一跤，后来又找了个算命先生，说这屋子里有邪气，她就干脆把馆子转给我们了。&rdo;

当天晚上厨子没有回来，第二天，厨子还是没有回来，第三、第四天也是。随着春节的一天天临近，这些小痞棍们以为厨子再也不会回来了，于是也渐渐地放下了心。

然而，直到第七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四，汉口的过小年那天，丁厨子踩着人们庆祝小年的鞭炮声回来了。那天很冷，张公堤上更是寒风凛冽，小痞棍们一个个闲在屋里发慌，因为快过年了，张公堤上的外地人都回老家过年去了，哪里还有人到外边吃饭，再说，饭馆换了东家和厨子后，以前的老顾客也不愿意来吃饭了。

丁厨子进了屋。当时，几个小痞棍正在屋里跺脚呢。

&ldo;回来了？我们以为你不回来了呢。&rdo;老五说。

&ldo;我是回来了，可不是我一个人，而是一群人。&rdo;丁厨子傲慢地甩了一下长辫子，说：&ldo;就是他杀了姨娘。&rdo;

十几个农民脱掉大棉袄，抽出别在腰间的榔头，冲了进来。

丁厨子站在队伍的正中间，扬眉吐气地说：

&ldo;老五留下来，其余的全都滚出去，永远别再回来了，这里不关你们的事。&rdo;

小痞棍们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宏大的场面，都像长了飞毛腿一样地从后门跑掉了。

老五显得异常坚定。

&ldo;丁厨子，你总算回来了，省得我撵到北平上海要你的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办了吗？还有，这些都是你带过来的厨子吧？&rdo;

&ldo;放你的屁，他们是来要你的命的。&rdo;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就在那个关键时刻，吴汉成和老九从外边回来了，他们老远就看到棚屋子跟前挤满了人，还以为是此吃饭的客人，奔跑回来打算帮忙。

可是，当他们跑进棚屋的时候，却意外地看见到丁厨子。

&ldo;丁厨子，你回来了。&rdo;吴汉成说。

&ldo;汉成，我们是来替东家报仇的，不关你的事。&rdo;

&ldo;可他是我的兄弟。&rdo;吴汉成跪下来说，&ldo;我求求你，饶了他吧。&rdo;

&ldo;我饶了他？可他杀了我的姨娘。&rdo;

&ldo;我看不光是姨娘那么简单吧？&rdo;老五对吴汉成说，&ldo;四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站起来，我一人做事一人担，用不着你帮忙。&rdo;

&ldo;放你的屁。&rdo;丁厨子说。

&ldo;要我们不杀他可以，可人死不能白死，一千两银子，你赔得起吗？&rdo;一个农民说。

&ldo;只要你们放了老五，我赔钱。不过，我没有一千两这么多，可我把存在洋行里的所有钱都取出来给你们，可以吗？&rdo;吴汉成说。

&ldo;你先去把钱取出来再说。&rdo;

&ldo;四哥，那个骚婆娘也值一千两银子？&rdo;

&ldo;她不值，可你的命值这么多银子。你就乖乖在这里呆着，等我把钱取出来。&rdo;

吴汉成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谁对他义气，他就对谁义气。也正是这个原因，在所有兄弟当中，老五就听吴汉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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