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宗教学,讲究不依成法,因材施教,指物说法,随机任运,从而
形成了许多机锋。禅宗的机锋灵活多样,有时是言词问答,有时是一两
个动作,有时是一棒一喝,不拘一格。禅宗大师开悟弟子,多不著文立
说,机锋用过,立即丢开。但有些机锋鞭辟入里,妙语解颐,文辞清新
隽永,令人不可释怀。一些弟子便将其记录下来,成了所谓的《语录》。
入宋以后,一些僧人又将前代祖师的《语录》加工整理,编成了《灯录》。
《灯录》是一种集言体的禅宗史传,重记言而不重记行,著名者包括《景
德传灯录》、《天圣广灯录》、《建中靖国续灯录》、《联灯会要》、
《嘉泰普灯录》,每部三十卷,洋洋150万言。后又有普济和尚将其压
缩成《五灯会元》二十卷,流传更为广泛。
由于有了大量《语录》、《灯录》,宋禅教学便不再仅仅是因物生
情,指物说法了,而是开始做文字功夫。前代禅师的机锋,本来都是触
景生情之作,时过境迁,往往使后人不得要领,于是便有了解释机锋的
文字出现。&ldo;代别&rdo;是文字禅的一种早期形式,是&ldo;代语&rdo;和&ldo;别语&rdo;
的合称。《语录》中记载着有些机锋,禅师问一句,弟子答不出,宋禅
为之代答,称为&ldo;代语&rdo;。有时弟子答之不确,宋禅另作别词为答,称
为&ldo;别语&rdo;。&ldo;代别&rdo;多为一两个字,非常简单。再往后发展,又有了
&ldo;颂古&rdo;和&ldo;拈古&rdo;之作。&ldo;颂古&rdo;是用韵文体对&ldo;古则公案&rdo;进行赞
颂性解释,&ldo;拈古&rdo;则是用散文体对&ldo;古则公案&rdo;加以评点。其中,&ldo;颂
古&rdo;由于文辞华美,禅意高深,不仅受到禅林的欢迎,而且深受士大夫
阶层的欣赏,成为沟通儒释的桥梁。在宋代,雪窦重显的《颂古百则》
和《拈古百则》最为著名。不过,&ldo;大凡颂古,只是绕路说禅;拈古大
纲,据款结案而已。&rdo;1文字过于含蓄,以不直接点破为原则,还是不好
理解,克勤又发展出&ldo;评唱&rdo;和&ldo;击节&rdo;两种更为明了的文字禅形式。
&ldo;评唱&rdo;以克勤的《碧岩集》为其经典,其书围绕着重显的《颂古百则》
展开,全书十卷,每卷包括十个公案及其颂文。每一段前有&ldo;垂语&rdo;,
概括本段公案宗旨,后引公案正文及其重显的颂古之作,文中加有克勤
的&ldo;著语&rdo;,对其内涵加以点评。最后是克勤的评唱,全面解释公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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