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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他正凝着眉想这事，玉琴却说：&ldo;怀镜你别动！你这样子好深沉，我替你拍个照吧。&rdo;朱怀镜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玉琴却真的取了相机来，非要他摆出刚才的表情不可。朱怀镜只好依了她，靠在沙发上作深沉状。玉琴拍完了，又说：&ldo;我要把我俩在一起的生活记录下来，让我以后好好受用！&rdo;玉琴说罢兴致盎然，一定要这会儿同他一块照个合影。她便取了三脚架来，把相机架好，对着朱怀镜调镜头。调好了，她举手说别动！便飞跑过来，偎进他的怀里。相机就咔嚓一声自动拍摄了。以后玉琴便常这样即兴为两人拍照。朱怀镜便想女人再怎么着都脱不了孩子气。

次日下午，朱怀镜打了方明远手机，知道皮副市长回来了。他便把张天奇托的事大意说了。方明远说这会儿正忙，是不是等会儿再联系？朱怀镜说他干脆过来一下。

朱怀镜就去刘仲夏房间，说：&ldo;我过政府去一下，方明远打电话来，说皮市长有什么事找我。&rdo;

听说皮市长找，刘仲夏重视起来，说：&ldo;好好，你去吧。你叫小陈送送你吧。&rdo;小陈是处里的司机。

朱怀镜就叫了小陈，开车回政府大院。到了办公楼，朱怀镜让小陈在车里等着。小陈是个只认一把手的人，让他在车里等，神色就有些不快。朱怀镜只当没看见。他先碰见行政处处长韩长兴，就说：&ldo;韩处长你好。你等会儿在办公室吗？我过会儿来看你，不打搅你吧？我到楼上去一下，皮市长有事找我。&rdo;

韩处长笑笑，说：&ldo;朱处长莫客气莫客气，难得你有空来坐坐啊！我恭候！&rdo;

朱怀镜说声等会儿见，就上二楼去找方明远。一进门，方明远就朝他笑着点点头，又用嘴巴努一下里面。朱怀镜会意，知道皮副市长正在里面，就笑着轻手轻脚进来了。方明远示意朱怀镜坐下，再轻声说道：&ldo;这事原来张天奇同志和我联系过，我请示了皮市长，皮市长同意了。他家原来那个保姆正好生病了，皮市长就让她回去了。&rdo;

朱怀镜就为张天奇卖个人情，说：&ldo;天奇同志本想等到皮市长回来的，但上北京的事也紧急，就托了我。&rdo;

方明远说：&ldo;那就麻烦你晚上在荆园等等我，我俩一起去一下皮市长家里。&rdo;

朱怀镜求之不得，却不想表现得太没见世面，就说：&ldo;好吧。你晚上七点半就到那里行吗？我今晚还得加班。&rdo;

方明远说：&ldo;行行。唉，你也是太忙了。&rdo;

朱怀镜笑笑，说：&ldo;吃这口饭，没办法呀。&rdo;

事情说好了，两人一时找不到别的话题，只是相对着干笑。朱怀镜拿眼睛睨一下里面，就起身告辞。方明远点头会意。皮市长在里屋办公，两人不便多说什么。方明远起身送朱怀镜到门口，忽然记起奇人袁小奇的事，就说：&ldo;怀镜，你介绍的那个奇人，我向皮市长汇报了，他说最近看有没有空，安排个时间见见他。&rdo;

朱怀镜就激将方明远，说：&ldo;这都在于你安排。你安排好了，通知我，我马上带他来。&rdo;

方明远摆手笑笑，说：&ldo;哪里哪里，我怎么可以安排领导？&rdo;

两人这就握手而别。朱怀镜下楼去了韩长兴办公室。韩长兴说声贵客，忙起身倒茶。朱怀镜说别客气，坐坐就走，不喝茶了。打搅你办公不好哩。韩处长客套着，照样倒了茶。

朱怀镜端着茶抿了一小口，啧啧道：&ldo;好茶好茶，你行政处就是不同，茶也高级多了。&rdo;

韩长兴只是谦虚，玩笑说：&ldo;哪里哪里，不同你办公室一样的茶？我们行政处可不敢搞特殊化啊！&rdo;

两人客气一会儿，就说起了老乡间的体己话，语调自然而然就低了下来。韩长兴说：&ldo;皮市长很看得起你，你常在他身前左右，可要为兄弟多说说话呀！&rdo;

朱怀镜把身子往韩长兴这边一靠，轻声说：&ldo;相互关照吧。这里乌县老乡，就我们俩，我们不相互关照行吗？&rdo;

韩长兴叹了声气，很是无奈的样子，说：&ldo;明眼人心里都清楚，现在都是老乡帮老乡，同学帮同学，战友帮战友。各个单位，各个层次，都有不同的圈子。你进入不了人家的圈子，你就是有登天的本事也枉然了。不是我充资格老，我来办公厅的时间比你长，看得太多了。你有意见也好，有看法也好，都不可能让现实改变。有看法你还不能提，只能装傻子，装哑子。没有人同你摊在桌面上来讲道理。眼看着许多无德无能的人上去了，你还只能说领导慧眼识才。&rdo;

朱怀镜不想把这话题说得太深入了，就说：&ldo;这个我俩心知肚明就行了。正是你说的，不要多说。我相信你我都不是等闲之辈，要紧的是沉住气，伺机而动。&rdo;

韩长兴敬佩道：&ldo;朱处长高见。你到底是在下面当过领导的，这方面比我会处理些。&rdo;

两人说了一会儿，朱怀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说：&ldo;韩处长，我还有个事情要请你帮忙哩。&rdo;

韩长兴豪慡道：&ldo;什么帮忙不帮忙的？只要做得到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rdo;

朱怀镜说：&ldo;这事在你也不是个大事，在我就没有一点办法了。我有个表弟，是个泥工，手艺不错。他想到荆都来找个事做。我同这方面没联系，哪里去给他找事做？我想机关常年都有人搞维修，可不可以安排一下？&rdo;

韩长兴略加沉吟，道：&ldo;这个好办。不过跟你说实话，我这里临时工太多了，又都是关系户，只有进的，没有裁的。多也不多你表弟一个人，叫他来吧。&rdo;

朱怀镜就说：&ldo;那就谢谢你了。我们改天再深聊吧。皮市长交代个事情，我得马上出去一下。时间也不早了。&rdo;

韩长兴不便问是什么大事，只拉着他的手，意味深长地紧紧握了一下，笑容也别有文章。

朱怀镜出来上了车，小陈笑着说：&ldo;什么大事情，让皮首长做了这么久的指示？&rdo;

朱怀镜听得出，小陈虽是玩笑着，口上也只是烦皮市长嗦，实际是等得不耐烦了。他觉得没有必要同小陈在面子上过不去，但也不能让他太放肆，就玩笑着说：&ldo;小陈呀，你也在政府工作这么多年了，连起码的纪律都不懂？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呀。&rdo;

小陈毕竟碍着朱怀镜是副处长，忙赔笑道：&ldo;对不起，领导批评得对。&rdo;

回到荆园，已快到晚饭时间了。朱怀镜给乌县驻荆办的小熊挂了电话，要他晚上七点半以前赶到荆园宾馆大厅等候。小熊说那两位姑娘还住在荆园，他到时候带她俩去朱处长房间。朱怀镜觉得不妥，就请他告诉了两位姑娘的房间号，再约好七点半大家在那里见面。

刚挂完电话，刘仲夏来了，随便问道：&ldo;皮市长有什么事找你？&rdo;

朱怀镜只好含糊道：&ldo;是皮市长私人一件事。&rdo;

刘仲夏也就不好再问了，口上哦哦了两声。他看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就同朱怀镜一同出来，并肩下楼去吃饭。朱怀镜想自己刚才无意间敷衍刘仲夏，倒是恰到好处。他说是皮市长的私事，既免除了支支吾吾的尴尬，又显得他同皮市长关系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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