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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嗯，也有道理，我点点头。又翻了几页日记，啪嗒一下合上了。不知不觉周围暗了下来，已经看不清这么小的字了。

&ldo;今天就到这里，我们回去吧&rdo;我说。

&ldo;好的&rdo;她无可奈何地点头。

把房子的窗户都恢复原状后，我们又从地下室里通到了外面。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在我们飞奔到车上的这区区几秒钟里，衣服已经被淋了个透。

&ldo;这雨真厉害啊，我们来时的天气只是一个假象呢&rdo;我用手绢擦着脸，说道，然而沙也加却没有回答。她整透过车窗望着那栋房子，由于下雨的缘故，视线有些模糊。

&ldo;我看到过&rdo;她说。

&ldo;嗯？&rdo;

&ldo;我看到过，就是这样，远眺着那栋屋子，在很遥远的过去&rdo;她把头转向我，&ldo;肯定不会错，我来过这里&rdo;

我瞥了一眼房子之后，视线又回到她身上。&ldo;你一个人来的吗？&rdo;

&ldo;不是，我记得有人牵着我的手&rdo;

&ldo;是谁呢？你父母？&rdo;

&ldo;或许是&rdo;说着，她捂住自己额头，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眼发出一声苦笑，&ldo;不好意思，你快把车开走吧&rdo;

&ldo;真的没关系？&rdo;

&ldo;嗯，在这里再呆下去也想不出什么&rdo;

我顺她的意思转动了车钥匙。

没铺完整的道路变得泥泞不堪，而且视野也狭窄起来。我打开车灯，小心翼翼地开着车。

来到松原湖的加油站前时，&ldo;能稍微停一会儿吗？&rdo;沙也加说，我理由也没问就踩下了刹车。多半她是要去洗手间吧，因为那幢房子的厕所已经不能用了。

我准备顺便加点而汽油。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带着意外的表情走了出来，他一定觉得今天不会再有生意了。

沙也加果然是去了洗手间，然后又去打了个电话。从她说话的侧脸上感到了一丝僵硬。

&ldo;让你久等了&rdo;她回到车上说。

&ldo;我看到你去打电话了呢&rdo;

&ldo;嗯，打给婆家的，因为女儿寄放在那里&rdo;

&ldo;婆家很近吗？&rdo;

&ldo;也不是&rdo;

&ldo;不过今天你出门的时候，你似乎一会儿就寄放过去了&rdo;

随即沙也加露出一副难以言状的笑容，而这种笑容不一会儿就变了形，我不禁倒吸一口气。

&ldo;不是这样&rdo;她说，&ldo;是一直寄放在那里的&rdo;

&ldo;一直寄放在那里？&rdo;

沙也加紧闭双唇，从发梢上滴落一颗水珠。

&ldo;是……被领走的&rdo;

&ldo;为什么啊&rdo;

&ldo;因为我做母亲……不够格&rdo;

&ldo;不够格？&rdo;

&ldo;我没有抚养孩子的资格，我，是一个有缺陷的人，做母亲不够格……&rdo;眼里泛着的泪花落了下来。

3

加油站的对面是一个松原湖的免费停车场，我把车开了进去，熄了引擎。雨水还在激烈的冲刷着挡风玻璃。调频收音机里正播放着kennyg的歌曲‐‐gogho。我把音量调小了一点，等着沙也加说话。

歌曲结束后，她开口了，&ldo;女儿的名字叫美晴，美丽的美，放晴的晴&rdo;

&ldo;美晴啊&rdo;我用手在空气里写着，&ldo;这名字真好听&rdo;

&ldo;是我丈夫起的，我们很久前就约定好如果生女儿的话就取名为美晴&rdo;

&ldo;也有很多男人会拘泥这种小事的&rdo;我嘴角微微上扬，&ldo;你女儿很可爱吧？&rdo;

&ldo;我也有很多时候会这么想&rdo;沙也加说。

&ldo;很多时候？&rdo;

&ldo;我却会因为一点小事就会想，要是我没生这种孩子就好了&rdo;她用充血的眼睛望着我。

我两只手放在方向盘上，&ldo;母亲在抚养孩子时，碰到棘手的事情之后多多少少会有点这种想法的，这个时候的母亲都太劳累了&rdo;

我本以为她会反驳我的话，她坦率地承认道：&ldo;劳累的确是事实呢&rdo;，我点点头。

&ldo;美晴肯定也经常会大小便失禁，大声吵闹什么的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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