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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毋寡道：&ldo;我的侍卫们放你进来，也是要你劝降吧？&rdo;

我说：&ldo;是。&rdo;

毋寡道：&ldo;食君俸禄，当与君分忧。&rdo;

我说：&ldo;陛下，这也是一种解决方法，打不过，就认输，有何不可？&rdo;

毋寡道：&ldo;对方肯容我们认输？&rdo;

我沉默一会儿：&ldo;陛下，相信我，李将军不是那样的人。&rdo;

毋寡道：&ldo;市井混混，妹妹是歌ji，靠妹妹的色相爬到将军的位子上，怎么，他倒有高尚的品德？&rdo;

我说：&ldo;人不一定都要有高尚的品德，倒是，有点人性，有点良心就够了。&rdo;

毋寡也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毋寡问：&ldo;他们要什么条件？马，和我的头？&rdo;

我说：&ldo;不，陛下放心，只要马。&rdo;

毋寡问：&ldo;只要马？不可能！&rdo;

我说：&ldo;只要马！&rdo;

毋寡道：&ldo;我不相信！&rdo;

我说：&ldo;只要马。&rdo;

毋寡说：&ldo;我不相信！！&rdo;

我只得说：&ldo;还有我。&rdo;

毋寡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想笑笑，却只弯起半个嘴角，左半边脸，象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拒绝合作，僵硬地，沉沉地挂着。

我说：&ldo;李广利要我跟他去汉地。&rdo;

毋寡忽然笑起来，实在没什么好笑的，但他却笑起来。

半晌才笑完，他低下头看我：&ldo;李广利竟是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好汉吗？&rdo;

我喃喃地：&ldo;去他妈的好汉。&rdo;

毋寡问：&ldo;你不想去？&rdo;

我说：&ldo;没什么。&rdo;

毋寡道：&ldo;你竟为救我，背井离乡吗？&rdo;

我答：&ldo;不，我只是想结束这场战争。&rdo;

毋寡看着我：&ldo;丫头，你太小看我了。&rdo;

我瞪着他，怎么？

毋寡笑道：&ldo;我可能做过一些事，让你觉得我是个不择手段的小人，但我不是。我是杀了毋孤，但那不表示，我会接受一个女孩子的牺牲，并向一个市井无赖投降。要我献上大宛的女子，去同汉人求和，那是不可能的。我活一日，一日不会投降。&rdo;

我接着瞪着他：&ldo;可是几万人就要缺水而死。&rdo;

毋寡道：&ldo;我不在乎自己的生命，你以为我会在乎那几万人吗？&rdo;

话讲到绝了，我能怎么办？我一只手去握剑：&ldo;陛下！&rdo;

毋寡说：&ldo;我知道他们容你进来，是想让你来取我的人头的。来吧。&rdo;

我问：&ldo;陛下，宁死，不降吗？&rdo;

毋寡点点头：&ldo;宁死。&rdo;

我再问：&ldo;陛下，三思。&rdo;

毋寡道：&ldo;你容我三思吗？&rdo;

我再问：&ldo;陛下，你只要点头，我会去同李广利交涉。&rdo;

毋寡道：&ldo;我这颗头，是不会自己低下来的。&rdo;

剑出鞘，剑光如泼泻的水银，划过去。

毋寡的那颗头颅，滚落在地，转了几个圈子，面容平和，双目却圆睁着，他看着我。

我落下泪来。

毋寡的身子，竟久久不肯倒地，血从腔子里喷出来。

我跪下来：&ldo;陛下！&rdo;

我佩服毋寡的倔犟，他这份宁折不弯。即使他有一千种不是，我喜欢他的骄傲。

将毋寡的头颅装到一个盒子里，我出去。毋明在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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