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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ldo;我讨厌我的房间被人抢走，讨厌我的床被恶心的人占领，&rdo;字里行间都是愤怒，可叶西用的是平铺直叙的语调，&ldo;所以我不想在家呆，出门去了网吧。&rdo;

林俐望着她，胸口重重地起伏不止，握着车把的手一直在颤抖。

&ldo;你还不得了了？&rdo;

&ldo;还行吧。&rdo;这算什么，跟他们的所作所为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林俐抬起腿边的手，竖起食指狠狠指着她，龇牙咧嘴道：&ldo;我等下就跟你们班主任讲！&rdo;

&ldo;你讲吧。&rdo;她耸肩，表现得全然不在乎。

俯仰之间，林俐悬空的食指已经变成并在一起的五指，后退抡了大半圆，而后重重掴在毫无防备的叶西右颊上。打得叶西向左踉跄了好几步，右耳一阵嘶鸣，颅脑晕眩不已。

林俐顾不上现在是什么场合，含着眼泪破口大骂：&ldo;你怎么这样啊！啊？我苦不苦啊？你能不能体谅体谅我啊？我还以为你够乖够懂事了！你自己想想你这做的都是什么事，说的都是什么话啊？！&rdo;

路口的车横七竖八，鸣笛声和人声混乱不已。叶西在这样的背景声中，依然听见有闲言碎语从她身前身后流过‐‐

&ldo;那不是叶西？&rdo;&ldo;那个是她妈妈吗？在干嘛啊这是？&rdo;&ldo;我的妈呀太恐怖了吧？&rdo;&ldo;卧槽好像打得挺重，你看她右脸红的，是不是要出血啊？&rdo;

叶西的泪腺并不敏感，远比痛觉的反应时速慢上很多。林俐就不一样了，哭得很委屈，并抹眼泪翻起了旧账。

一吵架就爱翻旧账，叶西十分反感这样的做法。昨天的太阳又晒不干今天的水渍，总计较过去有什么意义。

她冷哼一声，始终不看脆弱痛哭的那个人：&ldo;对不起是我错了，反正我怎么做都不会让你满意。&rdo;

卡紧肩上的包带，她转身欲往校门走：&ldo;我中午不回家了，你走吧。&rdo;

&ldo;叶西！&rdo;后面的人在嘶喊，&ldo;你给我回来！&rdo;

叶西不回头，咬牙板着脸在众目睽睽中逆流溯回。

&ldo;好你厉害，你翅膀硬了想上天！有本事你以后都别回来！&rdo;

&ldo;我等下就打电话找你们班主任！&rdo;

阳光从什么时候烈起来的？她居然毫无察觉，晒得头顶发烫时才有所感知。林俐在后面的尖叫一直没有停息，全靠她一往无前，用物理办法让那声声聒噪从耳边远离。

步履不停地走到高二教学楼下，每层走廊都已空空荡荡，底下的学生也几乎走光。

安全了……叶西想着，挪到楼角脸冲着墙，让泪腺敏感了一回。

她不太记得上一次是因为什么掉眼泪，但能忆起叶南杀人被捕之后她确实有过想哭的冲动。

叶西用脚踹踹墙根，抬起校服袖子胡乱擦拭越来越难以控制的眼泪。

她的哭泣一直保持沉默，在右脸颊的热辣越来越深，右耳的听力越来越弱时忍不住发出一声抽啼。

总有不少人像她这样，既以独自悲伤为豪，又渴望能有一个人来陪她说说话‐‐

那个人在倒数第二首广播歌曲结束时出现在她的身后。

&ldo;叶……西？&rdo;

叶西顿住，被吓得迅速转身，五官间都是清晰可见的紧张。

原来是陈见寻……他应是刚打完篮球，发间还有湿漉漉的碎光，校服搭在右肩上，左手食指转着篮球。

叶西反应过来后死命眨眼，掩饰自己的狼狈。

&ldo;你……哭了？&rdo;陈见寻微讶，又很快把表情拾掇正常，&ldo;哭吧，别忍着。&rdo;

最后一首歌曲响起，清空下的钢琴节奏很快……

又是《暗涌》。

第12章接近07

陈寻发现，叶西哭泣的模样和别的女孩很是不同。

很多女孩在流泪的那一下就决定要哭个痛快了，不管是小声啜泣还是放声大哭，至少情感一直是外放的状态。而叶西，她眼泪倒是没怎么收，可表情却隐忍平静得很。

他轻轻将篮球放到地上，退到一边靠墙站立，用余光打量她余光处的泪。生烟的阳光在她侧脸轻抚，也许此时阳光与他想得一样，要是替她把眼泪擦了，便谁也看不出来她在哭。

叶西很瘦，脸颊几乎没什么肉，这在某种程度上给她增添了几分清冷锐冽。

陈寻在无声中等了很久，随意套上校服问道：&ldo;你是打算中午不回家了吗？&rdo;

此时的叶西已不再淌新泪，只剩颊边两道未风干的痕迹。她垂眼，冷淡回答：&ldo;嗯。&rdo;

陈寻想了想，接道：&ldo;我也不回。&rdo;

叶西校服双肩上的线条小幅度抖动了一下，似乎对他这句话有些惊讶。

&ldo;我……&rdo;她犹豫了几秒，艰难开口，&ldo;我打算在班上写作业的。&rdo;

陈寻拾起篮球，拍了两下，空旷的校园里霎时都是沉闷中空的回响。

&ldo;你别误会，我平时中午都不怎么回家。&rdo;他憋着笑，说道。

叶西无言，转身迈腿要走。陈寻收住篮球抱进怀里，跟着走了几步唤她：&ldo;叶西。&rdo;

叶西僵住双腿，羸瘦的背影在阳光下苍白：&ldo;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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