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连苦笑:&ldo;我还是个人吗?不如死了干脆。&rdo;
&ldo;你死了我怎么办?&rdo;他那双深情的眼睛,深邃的与他的年龄太不符了,在注视着我时,感觉说不出的熟悉。
但我没心思思考他,脑海里出现的都是寒夜,如此看来,这不是梦的话,寒夜只是个梦,重生是个梦,我用五个月时间做了个春秋大梦,梦到一个自己深爱和深爱自己的人。不,我怎么都无法相信寒夜只是个梦,他是真的,真的来过,他真的爱过我,还爱着我,他不是梦。绝不是梦!
我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去,欧阳漠北用他温暖的手轻轻为我擦去,然后轻轻抚摸我的头发说:&ldo;雪,不要怕,我会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再不离开你。&rdo;
我不想这样被一个小自己十二岁的男孩子像情人一般抚摸,但我无力躲开,我的头无法扭动,颈部被固定着,我的手臂几次用力,只能抬动一点点。
我讽刺地笑笑:&ldo;傻小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差不多是个废人了,你想被一个废人累一辈子吗?你大好的青春年华会被我拖累。别傻了,救你们是我自愿,也是职责所在,我没有让你报恩,况且,你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和代价。&rdo;
他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丝迷人的笑意,这小子再过两年,定然是个圣手,说道:&ldo;我不是报恩,我就要跟你在一起,守着你,爱你疼你,再不准你犯傻受伤。&rdo;他望着我的表情,似乎被我拖累是很幸福的事情。
一个护士进来道:&ldo;欧阳,该换药了。&rdo;
欧阳漠北站起来帮她拿住药瓶,小护士洒了我一眼,不确定,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震惊,终于爆发出来:&ldo;天哪!真的醒了!她睁着眼睛!她睁着眼睛!&rdo;
欧阳漠北熟练地将药瓶换了,说道:&ldo;我早就说了,我媳妇儿不会成为植物人的。&rdo;说得坦然自信,我却无言苦笑,&ldo;我媳妇&rdo;,他这么个小屁孩,想过跟我在一起要面对的什么吗?真是无知者无畏。
护士惊魂未定:&ldo;看来……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强大,你天天在她耳边说话,没有白费!我去叫医生。&rdo;她几乎是小跑出了病房。
欧阳漠北冲我笑笑,笑得那么成熟,熟悉,根本不是他这年龄该有的深度。
一群医生鱼贯而入,对我进行了一番盘问后离开。
看来这不是梦了,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清晰,符合常规,梦不会如此真实,可寒夜绝对不是一个梦,究竟怎么回事,我越想越头疼,可是又忍不住去想。
脸上突然有温温热热的毛巾在拭擦,我睁开眼睛,欧阳漠北正用湿毛巾小心地给我擦脸。
&ldo;谢谢。&rdo;这孩子居然如此懂得照顾人,我的亲人们呢?爸爸妈妈姐姐们呢?为什么他们没有在照顾我,而是让这么一个孩子,还是个男孩子来照顾我?
他笑笑道:&ldo;不客气,我很喜欢做这件事。&rdo;擦完了脸,接着帮我擦脖子,然后小心的掀开被子一角,擦我的左胳膊,我感觉到我全身没有穿任何衣服。也是,我伤成这样,穿上衣服就无法治疗伤口。
&ldo;我家人呢?&rdo;
他一边细心地给我擦,一边回答我道:&ldo;反正我一个人就能照顾好你了,大家都在这里也是浪费,而且很辛苦,我就让他们都回家去了。&rdo;
他把我的家人都打发走,也就是说我的家人把我交给这么一个孩子来照顾,他们都回家了!
&ldo;这是在那个医院?&rdo;
&ldo;省城二院。&rdo;
&ldo;我家人都回家了?别,别再擦了!&rdo;我匆忙阻止,因为欧阳漠北擦完我的胳膊,换了水,又接着掀开被子要帮我擦身体,我可是一丝不挂的。
他停下,没再掀我的被子,笑笑道:&ldo;反正都擦了五个多月了,该看的都看过了,也没什么特殊的。&rdo;然后又要掀我的被子。
&ldo;不要!&rdo;我叫道,光着身子被这么一个小男生擦一遍,我受不了,&ldo;以前是以前,现在我醒了……以前辛苦你了,以后不必了。&rdo;
我的家人太过分了,就算我伤得很重,有可能变成植物人,可我毕竟是他们的女儿啊,他们怎么能这样把我扔给一个男学生,不理不问,这太过分了!况且我记得我救过三女一男,就算是那三个女孩照顾我,我心里也会稍稍好受一些,可偏偏家人不管,女生也不管,而是这么一个男生来照顾我。人情冷淡,世态炎凉,我就想到了这个词。
欧阳漠北站在我床边,似乎是看懂了我的心事,说道:&ldo;是我把你父母和姐姐赶回家的,这里确实用不了那么多人,大家都守在这里很辛苦,那几个女孩想来照顾可是她们毛手毛脚,我怕她们不但照顾不好你,还伤了你,所以将她们一并赶走的。&rdo;
他不让我家人在,我的家人就真的走了,我苦笑一下,叹口气说:&ldo;漠北,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现在我醒了,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一定耽搁了很多课,回学校上课吧。&rdo;
欧阳漠北很有成年男人的味道地说:&ldo;干吗一醒来就赶我走?我这么让你讨厌?&rdo;
我语重心长地说:&ldo;你明年就要高考了,这么下去会把你耽搁了,况且,我都醒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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