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一边取出手机,开机拨号。
天哪,他会不会要给江水月打电话,那我可就穿帮了。
&ldo;寒导,您要给水月姐打电话吗?&rdo;
&ldo;嗯。&rdo;
&ldo;他现在接不了你的电话,她正躺在病床上等待手术,不要打了,我们直接去医院吧。&rdo;我渴求的望着他。
他收起手机,我大松一口气。
党寒夜开着他那辆破桑塔纳,我坐在以往江水月坐的副驾座上,但这个位置并不舒服,比起江水月的奔驰来差多了。我无法理解一个亿万富豪开一辆破得不能再破的破车,在这个纸醉金迷、追求物质享受的滥欲大都市如何能够堂而皇之的上路。
&ldo;在那个医院?&rdo;他一边开车一边问我。
那个医院?我绞尽脑汁想一个离这里最远的医院,不,光远还不行,还要一路堵车,让他再也没有机会赶上这个航班。
&ldo;市三院。&rdo;
&ldo;怎么去那么一个医院?&rdo;是的,三院离机场远,离我们公司和江水月的住处更远,并且也不以外科见长。
&ldo;我们去那边附近有事,江总不舒服就去了那个医院。&rdo;
党寒夜不再言语,一路飞驰,向那个他心上人忍受痛苦的医院奔去。
每过一分钟,对我来说既是胜利又是煎熬。多一分钟,就减少他回去赶飞机的可能性,而距我的谎言败露就近一分钟。煎熬着多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市三院的大院里。党寒夜一边下车一边问我:&ldo;在哪儿呢?&rdo;
我能说出在哪儿吗?估计江水月在和姚增哲卿卿我我的约会。
&ldo;寒导,您说,您坐的飞机现在起飞了吗?&rdo;
&ldo;应该已经飞走了。我们快去看水月。&rdo;
我吱吱唔唔不动。
党寒夜非常着急:&ldo;小雪你快点好不好,你怎么了?&rdo;
我低垂着脸不敢去正视他:&ldo;对不起寒总,我……我……江总没有病,是我骗你的,对不起……&rdo;
&ldo;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rdo;党寒夜不敢太相信他的耳朵。
我自然不会傻到再说一遍。我不语,只是低着头,等待我应有的惩罚。
他发怒了:&ldo;你究竟想干什么?这样很好玩儿吗?&rdo;
我确信,如果我是一个男人,或者换成其他女人,没有这副可怜兮兮的外形,他的拳头会毫不迟疑的劈头盖脸砸过来。
我不语。
&ldo;你有什么理由,什么事情,要把我骗下飞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rdo;
我仍不语。
他不想再理论我,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一边向他的破车走去。我听出这个电话是打给江水月的,幸好他只是确认了一下江水月健康无事,并没有出卖我。
然后他进了车里,我跟着坐进去。
&ldo;你下去!&rdo;他厉声冷冷地命令道。
我不要下去,所以我不动。他下了车,绕过来,打开车门,将我从车上拖下去。他的力量太强大了,我毫无反抗余地,被扔在地上。
我可怜巴巴的坐在地上望着他,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同情。
他发动车子,我&ldo;嗖&rdo;的从地上跳起来,张开双臂挡在车前。
&ldo;让开!&rdo;他对我吼道。
我不动,一种大义凛然的模样。
他下了车,站在我身旁,压住怒火,阴冷地、一字一句地道:&ldo;薛之雪,你‐‐想‐‐怎‐‐样?&rdo;
&ldo;你还要去纽约吗?&rdo;我毫不妥协地问。
&ldo;那是我的工作,你玩够了没有,你吃错药了?从清河医院(海都的精神病院)逃出来的?&rdo;他在骂我,他的忍耐到了极限。
&ldo;你还记得答应帮我完成一个心愿吗?&rdo;
听我说心愿,他露出一脸鄙夷:&ldo;你把我骗来就是为了这个?&rdo;
&ldo;你是男人,你不能食言!&rdo;我据理力争。
&ldo;有屁快放,我不会食言,了结你的心愿,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瓜葛,我不想再见到你。&rdo;
他的语气那样绝情,我的心好凉!
&ldo;你答应我,十天之内不准去纽约,不准坐飞机!&rdo;因为我记不起他究竟是那天坠机的,只记得在&ldo;五一&rdo;长假期间。
&ldo;你无理取闹!&rdo;
&ldo;你必须答应我,你不能食言,你是男子汉大丈夫。&rdo;
听我说&ldo;男子汉大丈夫&rdo;,他哭笑不得:&ldo;好吧,我不去就是了。你究竟要干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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