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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小郑忙着做记录，根本无暇去看章方旭的表情。

至于周简明，他根本就不在状态。

&ldo;孟教授偷你的研究成果?&rdo;小郑冷笑着说道：&ldo;他一个连哥德巴赫猜想都能证出来的教授，还用得着偷你一个学生做出来的成果，他是疯了还是傻了，拿自己的名声当儿戏?&rdo;

&ldo;他两年前的时候……&rdo;

&ldo;还有就是，&rdo;小郑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ldo;一般人做研究都是藏着捏着，生怕被别人知道。你倒好，不仅在朋友圈和空间里大肆宣扬，连论文初稿都能随随便便的拿给人看，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研究内容，据我们所调查，你读硕士的时候也发表过论文，可从来没有这么高调过。&rdo;

&ldo;当时不是……&rdo;

小郑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编话：&ldo;综上两点，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你有预谋的盗窃孟教授的研究成果，然后又出于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栽赃他。&rdo;

想好的对策全都被小郑堵在了嗓子眼，事实真相又被他猜了个七七八八，本就心虚且没什么演技的章方旭瞬间慌了阵脚。

自觉前期拿给平头百姓看的视频已经录的差不多了，小郑抬起头，操控着鼠标关了审讯室里的摄像机，正准备和颜悦色的劝说章方旭认命的时候，没成想正对上章方旭搭在身前那双绞在一起的手。

这是紧张?

章方旭为什么会觉得紧张?

难道不应该是愤怒吗?

毕竟自己这可是在颠倒黑白。

小郑心里突然升起一个荒诞的念头来。

注意到小郑的视线，章方旭手中动作一滞，不经意的咽了咽口水，虽然立马调整了过来，可这些小动作哪里逃得过小郑的火眼精睛。

小郑眯了眯眼睛，一边操控电脑重新打开摄像头，一边伸手推了推身旁的周简明。

周简明回过神来，顺着小郑的目光看了过去，正对上章方旭看似和他们俩对视，实则视线根本就没有对焦的样子，呼吸微缓。

他在心虚?

意识到这一点，周简明先是一愣，而后面色一变。

他瞬间坐直了身体，眼睛死死的盯着章方旭，脑中以最快的速度理清了思路，他这才开口说道，声音低沉而威严，充斥着压迫感：&ldo;小郑，叫人去查一下章方旭父亲的病怎么样了?&rdo;

然后他看向章方旭：&ldo;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你说当年你父亲病了，尿毒症，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所以才被迫收了孟则知给的六万块补偿。可是据我所知，六万块，最多只能维持你爸做一年的透析。至于你妈，她一年到头打小工挣的钱供你上学都够呛，哪有能力承担你父亲的医药费，还有你身上这身衣服……&rdo;

周简明两眼微暗，语气里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ldo;价格不便宜吧?&rdo;

章方旭身体一震，不能乱不能乱……

他竭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额头上却不听使唤的往外冒着冷汗。

&ldo;不，不是……&rdo;

看着章方旭的表现，周简明心底一凉，竟然被他猜对了。

那他刚才在办公室和局长据理力争又算什么?

怪他先入为主，谁让局长一开口就是让他把屎盆子往章方旭头上扣，加上外边那些流言的影响，他几乎认定了章方旭是受害者。

但眼下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周简明深吸一口气，&ldo;说，到底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rdo;

&ldo;没有，明明，明明是孟则知抢了我的论文。&rdo;同样的话，这会儿再从章方旭嘴里说出来，俨然已经没了底气。

&ldo;根据我国《刑法》第六条规定，盗窃技术成果等商业秘密，并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rdo;

周简明冷声说道：&ldo;再有就是《刑法》中对于诬告陷害罪，视为是一种严重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再加上一个诽谤罪，三罪并罚，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保不了你，你说法官是会往轻了判还是往重了判。章方旭，你辛苦二十一年才有了今天，不想下半辈子都在监狱里过吧!&rdo;

坐牢?

章方旭哆嗦着嘴角，一脸惊恐。

周简明不依不饶：&ldo;章方旭，你爸妈把你养到今天不容易，你要是在监狱里住上个十几二十年，你猜他们在外面能活几年?&rdo;

章方旭呼吸一促，红了眼眶。

周简明劝道：&ldo;倒不如你好好配合我们，做个污点证人，说不定法官看你认罪态度良好，往轻了判，过个几年就出来了，起码让你父母有个活下去的盼头，你觉得呢?&rdo;

章方旭神情复杂，显然是被周简明说动了。

直到小郑推门而进，摧毁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说：&ldo;周哥，查到了，这两年一来，章父一直住在市医院的高级病房里，医药费都是从一个陌生的卡号直接打进医院账户的，侦查科已经针对这个卡号展开调查了，最迟今天晚上就有结果。&rdo;

听见这话，周简明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他喝道：&ldo;章方旭，你还不如实交代吗?&rdo;

章方旭差点吓破了胆，他哆嗦着嘴角，语无伦次的说道：&ldo;我、我说……我也是被逼的，我爸病了，尿毒症，家里为了给他治病，已经花光了积蓄，我不想辍学，正好这个时候姓刘的找上了我，他要我跟在孟则知身边，把他的研究成果抢过来，正好那段时间孟则知精神状态不好，我的同学和院里的导师都不太喜欢和他接触，所以也没人知道他那段时间研究的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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