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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岁晏拍了枕头两下，伸着脖子往外喊：&ldo;那不是老鼠!是金丝熊!&rdo;

君景行已经走去了院子，远远听到小声嘀咕道：&ldo;叫的好听，还不一样是老鼠。&rdo;

夜晚严寒冷风呼啸吹过，檐上未化完的雪被吹得飞舞而下。

君景行拎着灯笼快步打开了门。

&ldo;谁啊?&rdo;

门刚打开，便看到拎着灯笼的厉昭。

平日里往往都是海棠出入偏院伺候，厉昭很少会过来，此时他满脸难色，无奈道：&ldo;君公子，劳烦您让少爷起来一趟。&rdo;

君景行道：&ldo;这么晚了，有什么要事吗?&rdo;

厉昭为难道：&ldo;三殿下突然来访，二少爷今日宿在了军营回不来，府里也没个能做主的人，所以……&rdo;

君景行眉头皱起，他微微点头，道：&ldo;好，我去叫他。&rdo;

一刻钟后，岁晏迷迷瞪瞪套上衣服，打着哈欠跟着君景行往外走。

君景行叮嘱他：&ldo;你和他说几句话就成了，明日一早还要去相国寺，太晚睡觉对身体不好。&rdo;

岁晏眼睛都睁不开，含糊道：&ldo;哦。&rdo;

两人很快便到了前院，厅堂内灯火通明，几个三皇子府的家将侯在外面，瞧到岁晏过来连忙行礼。

岁晏一阵风似的进去了。

端执肃正站在前方，一身墨衣披风带着风霜寒气，许是来时太急，就连平日一丝不苟的墨发也散落一缕垂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

岁晏看到他这个样子，便知道端执肃已经接到那些消息了，他索性也不行礼，进来后便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眸子无感地看着他。

端执肃眼睛带着点血丝，嘴唇也有些皲裂，他看到岁晏过来，脸上的表情几乎有些慌乱，本能地想要朝他走来，步子却迈不动。

岁晏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最终还是心软了，他偏过头不再去看，轻声道：&ldo;三殿下，这么晚了，有什么要事吗?&rdo;

端执肃怔怔看着他，半天才讷讷道：&ldo;……除夕夜，王室祭天祈谷，一应事宜全交由太子负责……&rdo;

岁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也不接话，只是安静看着他。

端执肃顿了顿，才道：&ldo;太子处事事必躬亲不遗巨细，若是过年到了十五岁，父皇必然是要开恩特许他提前一年进入内阁听政议事……&rdo;

岁晏点头，懂了，端如望是怕太子锋芒毕露，索性让他在整个王室都极其重视的祭天典出个差错，引得皇帝及众臣不满，年后便不再有人敢提让太子提前听政了。

岁晏道：&ldo;所以端如望让你下药，你便答应了?&rdo;

端执肃眸子一颤，似乎想辩解什么，但是还是止住了：&ldo;是。&rdo;

岁晏拢了拢衣衫，偏着头看着一旁的烛火，半晌才道：&ldo;为什么不告诉我?&rdo;

端执肃说不出话。

岁晏自嘲地笑了笑：&ldo;宋冼那个蠢货你都能告诉，却不肯对我透露只言片语，三殿下，我近些日子……是有什么错处惹了您烦心吗?&rdo;

端执肃抿了抿唇，哑声道：&ldo;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卷进这趟浑水里来。&rdo;

他说完，自己都有些觉得这个解释实在是苍白无力。

岁晏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端执肃深吸一口气，眉头轻皱：&ldo;但是我却从没想过，你竟然会选择用自己的性命来救太子……&rdo;

岁晏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不见。

端执肃说完也猛地发觉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混账，他忙补充道：&ldo;不是这个意思，我知你救太子是为了我不受牵连，但是你竟然直接喝下那杯毒酒，太冒险了，你现在身体到底如何了?太医怎么说?&rdo;

岁晏声音冷淡：&ldo;他说死不了。&rdo;

对端明崇说这句话时，他是含着笑，带着半开玩笑的揶揄说的，但是此时对端执肃，却满是一种心若死灰的失望。

端执肃看着这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冬日里这么厚的衣衫都遮挡不住他消瘦的身形，他站在门前，一旁的烛火映在他半张脸上，明明是那样暖的灯火，却无端给人一种冷若寒霜的冰冷。

恍惚中，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岁晏许是彻底厌烦了，转过身道：&ldo;天冷夜寒，三殿下千金之体还是请快些回去吧。&rdo;

他说着便要离开，端执肃怔怔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若是此时什么都不做便放他走了，两人可能此生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般了。

端执肃突然快走几步，一把抓住了岁晏的手，将他从门外拽了回来。

岁晏猝不及防被拽回去，恼怒地回头瞪他：&ldo;你到底做什么?!&rdo;

端执肃讷讷地说不出话。

岁晏故作凶狠：&ldo;快些放我去睡觉，明日我还要和太子殿下一起去相国寺。&rdo;

第21章痛意

岁晏明显有些不耐地看着端执肃，但是碍于身份不好赶人，只好等着他开口。

不知等了多久，端执肃也知大半夜自己硬扣着人在这里并不妥当，微微垂眸，轻声道：&ldo;若是日后我搅和进去夺嫡之争，你是帮太子还是帮我?&rdo;

岁晏愣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悲哀。

若是在上一世端执肃将一切都对自己和盘托出，那么夺嫡中他帮端执肃是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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