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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第1页）

萧凌也是送捐者中的一员，从南怀珂听三皇子讲话开始，他就在一旁观察她的反应。见到她脸上不屑的表情，他知道她是在替萧砚感到不忿。尽管她一直没有承认，可是萧凌知道她是很在意这件事情的。

&ldo;南怀珂，&rdo;见她作势要走，萧凌上前拦住问：&ldo;借一步说话?&rdo;

走到一处宽敞的的地方，她问：&ldo;五殿下要和我说什么?&rdo;

&ldo;是你该对我说些什么?&rdo;

&ldo;我不明白。&rdo;

&ldo;你总是催促我，说我拖延着不履行承诺，现在我做了，你又当做无所谓。&rdo;

她想了一想，眉眼一笑恍然大悟，终于将赵刺史的事情和太子的事情联系了起来。赵刺史是太子保举给皇帝的这件事情，原先她并不知道，萧凌现在这么说，她便猜测刺史是太子的人。

&ldo;刺史中饱私囊的证据是你收集的?&rdo;

他点头。

南怀珂一愣，转而问：&ldo;莫非……洛河决堤前，你就知道他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事情?&rdo;

萧凌又点头，他当然早就知道，按下不表只是为了在最适当的时机发难。如果早些交出证据，皇帝顶多是随便说上太子几句识人不清之类的，随后换一个官员赴任重整也就完了。可是现在原州伤亡惨重，皇帝对太子的不满只会一下达到巅峰，罚俸一年就是一个最好的信号。

其实潘家的北安伯也很慌张，因为替赵刺史和太子牵线搭桥的正是潘家，皇帝对他们肯定会有所不满，只是碍于戍边之功不好横加苛责。

见南怀珂不语，萧凌笑道：&ldo;怎么，你很意外?&rdo;

她冷眼看他得意的样子，想到那十万灾民平白无故丧命，不禁感慨：&ldo;我只是觉得命运无常，如果赵刺史的事早一步被皇上知道，也许那些灾民也不会流离失所。&rdo;

&ldo;那些人本来就是要死的，&rdo;萧凌不以为意：&ldo;重修河堤是肯定来不及了。不过……你提这个做什么，我竟不知你也会有恻隐之心。&rdo;

&ldo;我只是佩服五殿下好生厉害，直接吃了太子的一颗棋不算，还连带让他被皇上斥责，果真是妙。只是现下倒是三皇子风头无两，殿下甘居人后?&rdo;

&ldo;谋定而后动，知止而有得，一时之能我没有兴趣。&rdo;

&ldo;太子做了这么多年太子，殿下若是真要取而代之恐怕还要加把劲。&rdo;

太子毕竟有皇后，虽为庶子却从小由中宫教养长大，和亲生无异。萧凌如今只是小露一手，真要挣得储位，恐怕不历经一番血雨腥风是不行的。

这个道理南怀珂懂，萧凌也懂，这是两个面对血和死亡不会害怕只会兴奋的人，从某种意义上看倒真是同类。

她没有再做久留。

到了三皇子府门口，马车已经备好，正欲踏凳上车，忽然听到鲍如白唤她名字。

其实鲍如白是不必来这种场合的，凑巧的是她今日要去国清寺为灾民上香祈福，兄长恰好替父亲送米粮过来，因此稍后同去。

两人一个坐在马车里一个站在马车外，简单说了几句，鲍如白几次三番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问：&ldo;怀珂，八殿下还好吗?&rdo;

南怀珂哭笑不得：&ldo;如白，你和殿下最近也算熟识了，这种时候如果真的关心就该亲自去探望。&rdo;

鲍如白如何不知道雪中送炭必得他另眼相看，只是她不能。

&ldo;我……我不方便去。&rdo;

&ldo;为什么?&rdo;

&ldo;八殿下的母妃罪名太严重，如果圣心有变随时牵连他身边之人，天意难测呀。&rdo;

&ldo;如白，他现在真的很需要有人劝慰几句，你连他出身微末都不在意，现在……&rdo;

&ldo;我是很在意他，可是这次不一样。一旦牵连起来这是祸及满门的大事，我身为鲍家的女儿总要为家族考虑的。不只是我，怀珂，你也要和八殿下保持距离。&rdo;

鲍如白说的没错，这时候都知道要明哲保身，南怀珂只好敷衍：&ldo;你说的是。&rdo;

正说着话，鲍如白的大哥出来了，两厢别过各走各的。

南怀珂上了马车，撩起帘子又看了一眼门庭若市的三皇子府，靠后闭上眼细想鲍如白方才那席话。凋落的银杏、冰凉的井水、简陋的菜饭、无助的日子……

&ldo;小姐、小姐。&rdo;耳边是知夏的喊声：&ldo;小姐睡着了，又做噩梦了。&rdo;

她醒来，揉了揉眼睛默不作声，想了片刻咬咬牙说：&ldo;去八皇子府。&rdo;

第166章你的垃圾

知夏不解地问：&ldo;小姐不是说过不要再理八皇子的事情的?方才鲍小姐的话也是言之有理，这种时候……&rdo;

&ldo;太后叮嘱过要我去看一看他，我若不去不好向太后回话。&rdo;

知夏眨巴眨巴眼睛不说话了，小姐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就是关心八皇子还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马蹄车轮带起街上的沙土和落叶，到了八皇子府，果然和预想中一样大门紧闭冷冷清清，和方才门庭若市的三皇子府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南怀珂还是有些犹豫，在马车里呆坐了很久才让隋晓去叩门。

隋晓上前叩响门环，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个花白的脑袋疑惑地问：&ldo;谁呀?&rdo;已经很久无人上过门，尤其是这个敏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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