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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2页）

小刀见沈星海脸上略微有些挂不住，心中好笑，沈星海他从来也只当做晓月是个下人，可没对人说过这是他的女人，所以重华这可不算是抢兄弟的女人。然而现在重华将话点开，就变成了他先喜欢上晓月，沈星海若是不肯放手，那才叫不成全兄弟，抢兄弟的女人！

所以说有些时候，谁对谁不对，完全在于谁嘴快谁嘴笨！

小刀美滋滋瞧一旁薛北凡，薛北凡无力望天‐‐唯恐天下不乱就是这个样子！有些同情地看了看沈星海又看了看重华，想来，一向温和的重华应该不会挑头说什么，以免晓月难过。

小刀这会儿问话，也是有道理的‐‐晓月此时身份还没有确定，重华是无论晓月什么身份，肯让他娶他就立马敢摆酒的。而沈星海则是有些为难，一头是晓月，另一头又是柳如月。这两个月亮哪个才是天上的明月哪个才是水中倒影，以他患得患失的百般心思，必然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僵持了那么一会儿后，重华忽然开口，&ldo;我是喜欢晓月。&rdo;

薛北凡惊讶地看着重华，说不上话来，只听重华一字一句跟沈星海说，&ldo;我不想她接着做下人了，让我给她赎身吧。&rdo;

沈星海也微微皱眉，看着重华，良久，笑道，&ldo;我也没拿她当下人。&rdo;

重华伸手，&ldo;那卖身契呢？撕掉吧。&rdo;

沈星海伸手，掏出晓月的卖身契，交给了晓月。

晓月看着那张皱巴巴，决定自己一生命运的纸，发起了呆。

沈星海笑道，&ldo;拿着，你跟了我那么多年，出生入死，这个该还给你了，收起来吧。&rdo;

晓月沉默良久，问，&ldo;那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回星海园了？&rdo;

沈星海一愣，立马摇头，&ldo;当然不是，星海园永远有你的屋子，你想一直住都行，我也想你留在身边。&rdo;

晓月抬头看沈星海又看重华

重华微笑，&ldo;以后你就是自由身了，想去哪儿，就去哪儿。&rdo;

小刀托着下巴，沉默不语。重华是好男人，他原本可以跟沈星海说，想要晓月，让他将她给自己，沈星海也没太多借口推辞。然而他没有，在得到晓月之前他觉得给她自由更重要。换句话说，就算晓月谁都没有选择，重华也希望她能有权选择别的更好的人。而沈星海则是一句都不离开星海园，又不愿意承认自己对晓月有感情，患得患失其实到头来只是在考虑自己的得失，而非晓月。这第一条，沈星海就输了。

小刀轻轻叹了口气，这年头，有些事情未必要杀得你死我活才能分出高下，对于一个心里明镜儿一样的女子来说，谁胜一筹，早就一目了然。

晓月神情黯淡地拿着卖身契，心里空落落的。哪怕沈星海理直气壮说一声，&ldo;晓月是我的，我不给别人&rdo;，就算他不娶自己，永远跟着他也可以，但是现在呢？到头来，自己还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下人而已……

重华没再进一步说什么，只是扯开个话题，谈论到了奈何门的事情。

沈星海也没再提刚才重华说的，喜欢晓月的事，不好收场。

小刀默默伸手，接过小月手里的那一张卖身契拿来，喳喳两下撕吧了，抓着她跑去后院的灶房，将纸片儿都塞进了灶台里头。

火苗只是窜了窜，晓月与沈星海的那一层羁绊就没有了。

这时晓月才发现，原本她一直觉得跟着沈星海是天经地义的，为沈星海死也是天经地义的，哪怕看着他娶别的女人都无所谓，自己能默默陪在他身边，受点儿委屈什么的都是天经地义的。这么多天经地义，归根结底竟然就是因为这么一张纸片，扔进火里，不过一点儿火星。就这么灰飞烟灭了。

小刀见晓月愣神，知道她心里苦，&ldo;晓月，你别生我气，我自作主张嘴巴也多，原本谁也没资格给你做决定的……&rdo;

晓月缓缓转过脸，惨然地笑了笑，&ldo;早晚有一天，也是这结局。&rdo;

小刀鼻头一酸，&ldo;哪有！那厮配不上你！&rdo;

晓月笑了笑，拍小刀的脑袋，&ldo;你哭什么，我还没哭呢。&rdo;

小刀抽了抽鼻子，&ldo;哪有！&rdo;

&ldo;你一着急，就会说哪有。&rdo;晓月找了个先板凳坐下，&ldo;其实……&rdo;

&ldo;其实什么？&rdo;小刀仰起脸。

&ldo;我好怕少主会突然跑来，然后突然对我好。&rdo;晓月垂着头，&ldo;他这辈子，从来没考虑过会娶我，连个念头都没闪过。如今开始认真考虑了，却不是因为我本身，我对他再好也没有用，比不得一个飘忽的身份。&rdo;

小刀垂着头，瞧着自己的脚尖。

&ldo;小刀。&rdo;

&ldo;嗯&rdo;小刀仰起脸。

&ldo;你讨厌死了。&rdo;

&ldo;哈？&rdo;小刀捂脸。

&ldo;我就自己骗骗自己，你却非要戳破了给我看。&rdo;

小刀撅个嘴，小声嘟囔，&ldo;你这算迁怒哦，拉不出屎怪茅坑什么的……&rdo;

&ldo;呵。&rdo;晓月眼圈红红瞧她，&ldo;谁是屎谁是茅坑？&rdo;

小刀拿出帕子给晓月擦脸，&ldo;沈星海是屎、重华是茅坑。&rdo;

晓月失笑，&ldo;重华才不是茅坑，他是好人。&rdo;

&ldo;呐！&rdo;小刀一指她，&ldo;你承认沈星海不如重华好了是不是？！&rdo;

晓月低头不语。

&ldo;别管他们了，男人不是屎就是茅坑。&rdo;小刀撇嘴。

&ldo;你怎么这样说？&rdo;

&ldo;难道不是么？一定会存在然后一定要排掉！平时没多大用处，还碍手碍脚的，没了又到处找！&rdo;小刀翘着嘴角，&ldo;有屎的地方就有茅坑，就像有好男人就一定有坏男人一样！所以，要挑对茅坑拉对屎！&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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