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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越王比皇上更年长，身形也更康健。越王又常出入永安宫，宫女们常常在旁边瞧着，自然免不了心动。

&ldo;免礼，起身吧。&rdo;太后嘴上虽然是如此说，但面上却不见一丝温和之色，她道：&ldo;这些日子越王殿下在忙什么?倒是将哀家抛到脑后去了。&rdo;

&ldo;儿臣哪里敢，儿臣也想着为母后分忧，因而前些日子，便跟着一并去寻那岷泽县的女子去了……只是叫李大人先了一步。儿臣帮不上母后的忙，这才无奈而返。谁成想回到宫中，还遭母后如此斥责。&rdo;

太后面上这才有了丝笑意：&ldo;这趟浑水，左右也轮不到你去趟。&rdo;

&ldo;知道母后心疼儿臣。&rdo;萧正廷又拜了拜。

&ldo;罢了，不说此事。&rdo;太后敛起笑容，正色道：&ldo;你可知如今京中是个什么情景?今日安阳侯夫人进宫来，竟然劝哀家松口，早日为皇帝和那个傻儿，举行封后大典!&rdo;

&ldo;傻儿?&rdo;萧正廷却是被这两个字勾走了心思。

太后露出厌烦的表情，道：&ldo;不错，李天吉从岷泽县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个傻子。&rdo;

萧正廷点了下头，正色道：&ldo;儿臣也有听说京中传闻……&rdo;

&ldo;他们都说什么了?&rdo;太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身在深宫，纵使手中握权，到底及不到前堂去。前头是个什么情景，她便只能靠萧正廷来获知。

萧正廷满身的钱权地位，都是她一手给的，自然，比较起旁人，她也更为信任萧正廷。

&ldo;儿臣便不学给母后听了。&rdo;萧正廷摊手一笑，随即却是肃色道：&ldo;不过儿臣也想劝母后，早日为皇上举行封后大典。&rdo;

太后如今听见&ldo;封后大典&rdo;四字，便觉得气血上涌。

她厉声斥道：&ldo;你莫不是疯了?竟也来劝哀家?那是个什么女人?那是个傻子!一个傻子行了大典，叫哀家如何自处?&rdo;

萧正廷无奈地道：&ldo;母后重的是面子，可如今真正重要的是权利。&rdo;

&ldo;那就更不能举行了。&rdo;太后道，&ldo;一旦举行，他便有了亲政的藉口。&rdo;

萧正廷摇头道：&ldo;大臣们也是这么想的。&rdo;

&ldo;什么意思?&rdo;

&ldo;他们都是这样想的，但他们之中，读书人居多，更有世家出身的贵族。他们要脸面，要清高之名。他们盼着皇上不亲政，但他们不会去说，不会去做。他们选择……让您来说您来做。您不拦，那本就理所应当，他们虽然心下失望，但也不会如何。&rdo;

太后总算转过了那道弯儿，她喃喃道：&ldo;但哀家若是去说了，去做了，拦下了封后大典。那他们在前朝享尽权利地位，黑锅却得哀家来背。历史会如何写哀家?写哀家乱了朝纲?……&rdo;

太后越念叨越火起，她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顺势更扫掉了茶壶和桌案上的摆件。

&ldo;一群混账东西!财狼虎豹!他们想得倒美!&rdo;

萧正廷这才露出了笑容，他抬头望着太后，问：&ldo;如今，母后还不愿举行封后吗?&rdo;

太后面上尴尬、愤怒、不甘纠结在一起，她低头理了理手上的甲套，半晌之后，才抬起头道：&ldo;你说的是，哀家不该只想着这点面子，而要考虑得更长远。&rdo;

萧正廷点头，脸上笑容更大，道：&ldo;正是这个理。就算皇上如愿亲政，届时先头疼的是满朝的大臣，他们自会互相牵制，皇上要夺权，还远得很呢……&rdo;

太后受他感染，面上神色总算轻松了些，她道：&ldo;也是。何况……以萧弋的身子骨，又能活多久呢?冲喜?一个傻儿来冲喜。哀家是不信的。&rdo;

&ldo;今日来向母后请安，便不谈这些扫兴的事了。&rdo;

&ldo;嗯，你陪哀家玩玩牌罢。&rdo;

&ldo;是。&rdo;

永安宫中这才褪去了暴怒的气息，转而多了几分快活气。

宫女们跪地收拾了地上的狼藉。

她们低着头，却不时悄悄抬头朝越王打量过去。

越王殿下真是厉害，三言两语便熄灭了太后的怒火，还能将太后逗得重新高兴起来。她们这些宫人倒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萧正廷在永安宫中陪着待了一个时辰，便以&ldo;不便久留宫中&rdo;为藉口，退下了。

他常在宫中出入，对宫中路线颇为熟悉，自然不必永安宫的人送他出去。

萧正廷带着一个小厮独自走在道上。

他问小厮：&ldo;太后将那个岷泽县的女子，已经送到皇上身边去了?&rdo;

小厮点头：&ldo;是送去了，都是前些时候的事了。&rdo;

萧正廷面上的温和笑容退了个干净，他淡淡道：&ldo;走吧，咱们去向皇上请个安，也好瞧瞧皇上的病体，可有好转。&rdo;

&ldo;毕竟，挂念龙体，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rdo;他说着说着，露出了一点极淡的笑容，转瞬便没了。

这厢燕喜堂上下得了令，说是可以陪着杨姑娘在外行走了。

春纱和小全子狠狠松了一口气。

小全子笑道：&ldo;瞧我说了什么，我就说皇上心中应当是有姑娘一个位置的。那日刘嬷嬷回去，必然就报给了皇上听，所以才有了今日的恩典。&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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