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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说到这儿，蓦地心中一动。

废除？

他站起身，走到孟千姿身边蹲下：&ldo;孟小姐，有没有规矩说，三重莲瓣不可以废除呢？&rdo;

孟千姿仔细回想了一下：&ldo;没有，但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废除这种事。&rdo;

江炼笑：&ldo;没有，说明是可以废除的。人心易变，也许当时他起了誓，是忠于你的，但过了几年，转而谋算你……&rdo;

孟千姿回了句：&ldo;这种属于违约背誓，天打雷轰，要被清门户的。&rdo;

好吧，换个说法：&ldo;或者……他行为不端，人品让人不齿，这样的人，虽然没有背誓，但留在身边，不是很不光彩吗，这种人，你都不废除？又或者，你一时被蒙蔽，后来才发现自己当初看走了眼，这样的……也不废除？&rdo;

孟千姿的神思忽然恍惚了一下，声音也低下去：&ldo;那是得……废除的。&rdo;

江炼说：&ldo;这就好办了，我知道你急着下崖，想做重要的事，又坚持行事得合乎规矩：这名额，你可以给我们，一天一夜内有效，事情了结，再把我们废除。我们呢，在这一天一夜之内践诺，听你的吩咐，有了危险，也一定会奋不顾身保护你……&rdo;

这话，真像占了她的便宜：本来到了下头，为安全计，就得听她的吩咐，而且，谁保护谁啊，是她保护他们吧。

&ldo;被你废除了之后呢，也谨守原则，对看到的和听到的，绝口不提，这样总该可以吧？&rdo;

他这话，本质只是把神棍的提议，换了种表达而已，但言之成理，既解决了问题，又不破坏规矩。

孟千姿觉得可行：没错啊，这世上难免有看人不准、下错决定这种事，难道不准人弥补吗？反正……她识人的眼光，从来也不怎么好。

她想了想：&ldo;那……哪怕只生效一天一夜，也得按规矩来啊。&rdo;

++++

三重莲瓣的仪式原本繁复，但是这山台简陋，只能因陋就简，不过起誓还是要起的。

神棍和江炼在边上背誓词，其实不长，但文言夹白，难免拗口，神棍愁眉苦脸：&ldo;她们山鬼，怎么这么多讲究。&rdo;

又撺掇江炼：&ldo;小炼炼，待会你先上，给我多留点时间。&rdo;

……

孟千姿从背包里翻出用来涂抹标记的笔，用较细的那一头，在左手掌心画了朵殷红色的莲花。

江炼先来。

据说解放前，还得行跪拜大礼，他跟孟千姿确认了不用跪，本以为能免除一大尴尬，现在才发现，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也挺尴尬。

他还得起个誓。

孟千姿抬起手，手心朝上，掌内一朵红莲灼灼有光。

江炼先伸出右手，看到缠满绷带，又换了左手过去，和她掌心相覆，只觉得她掌心温热，掌缘处却又凉软，心头一动，忽然就把背下的词给忘了。

孟千姿提醒他：&ldo;古语……&rdo;

江炼定了定神：&ldo;古语有云：峰非水而开莲，峰峙云上，雾绕其间；王座立于寒处，三重拱卫；今血注莲瓣，命作前驱，即日起，不违不背，不离不弃，生随尔身，死伴尔侧，有违此誓，身为兽裂，骨为山碾，天、地、人、神、山鬼，共鉴。&rdo;

说到末了，手上微微用力，只觉入手滑腻，她的手似是不经握，白皙的指节顿时便有些泛红。

孟千姿却没发觉，抬头看着他笑，面上带了几分得色：&ldo;虽然是假的，听着还是很受用的。&rdo;

江炼也笑。

谁说是假的，二十四小时之内，还是有效的。

第51章【11】

神棍对自己的宣誓很不满意，因为背到&ldo;今血注莲瓣&rdo;那一句时，他直接接的&ldo;即日起&rdo;，漏了一句。

为表诚意，他问孟千姿能不能重来一遍，孟千姿回他：&ldo;差不多得了，反正明天就作废了。&rdo;

这话说的，反正今天吃的饭，明天也抵不了饿，今天是不是就不用吃了？哪怕只做一天和尚，他也得好好撞钟啊。

神棍颇气了一会，不过他这性子，置不了多久气，很快就忘了，再加上一想到如今身份不同，贵为三重莲瓣，终于可以探知山胆的秘密了，离自己梦中的昆仑山之箱又近了一步，心里真是美滋滋的。

孟千姿和江炼把还能利用的静力绳拖上山台，忙着拼接打结时，他也在边上帮着打下手，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她：&ldo;你说冼家妹子，是你的七妈？&rdo;

孟千姿手上不停，只嗯了一声。

&ldo;是排行第七吗？那她前头，还有第三四五六吗？&rdo;

孟千姿又嗯了一声。

神棍好奇：&ldo;这是你们那的叫法吗？把姑婆婶娘什么的，统一叫妈？&rdo;

孟千姿懒得解释，又存了三分作弄他的心思：&ldo;不是啊，我就是有七个妈。&rdo;

江炼随口问了句：&ldo;那你的亲妈呢，排行第几？&rdo;

本来还想调侃似地问她，一个亲妈，给女儿找了这么多干妈，会不会嫉妒女儿反跟别的妈亲之类的，哪知孟千姿沉默了一会，含糊答了句：&ldo;没有。&rdo;

江炼于这些细节向来敏锐，见她忽然沉默，已察觉到有些异样，待听到这句&ldo;没有&rdo;，立刻知道个中有隐情，自己是问得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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