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去哪儿弄水呢?&rdo;他伸手从墙边摸来一个水壶,他拧开壶盖,鼻子放在壶口闻了闻,&ldo;应该能喝吧。&rdo;他将水壶里的水一股脑倒进了锅中,又从米袋里捧了两捧大米扔进锅里,然后找了锅盖盖上。
樊擎拍了拍手,&ldo;这下就差生火了。&rdo;
他又在灶台上乱摸,在灶台的一角摸到了两块火石,他从旁边捡来一些干的软草放在下面,然后蹲下准备点火。
他尽力让火石靠近软草,用力擦着火石,擦了几下,他的手突然感觉到灼热的痛感,他迅速抽回手放在嘴边吹了两下。
火苗噼里啪啦地烧起,樊擎能感觉到火的热度,可他不敢伸手去摸,朝后退了几步。
&ldo;这可怎么办啊&rdo;
火的热度越来越大,闻到烟味的樊擎忍不住咳了两声,然后支起身子爬起来,爬起来就往外冲。磕磕绊绊地走出厨房,从床边顺了一个木盆,端着它就往洞外走。
&ldo;去后山接水,对,去后山。&rdo;
樊擎端着木盆一步一顿地往后山的湖边去,尽管很是小心翼翼,但还是被一根树枝绊了一下,整个人踉跄地差点摔到地上。
&ldo;还好。&rdo;他庆幸自己没有摔得很惨。
幸好以前经常跟着木川师父去湖边,接水,打鱼,洗澡都是常事,所以樊擎就算看不见也能辨得清方位。
他先上了一个坡,然后又顺着斜坡往下走,下面就是一片宽阔的湖水。
他试探着走到湖边,蹲在岸边正要把木盆放到湖里舀水,却听见湖里有人撩水的声音。
&ldo;请问,有人在水里吗?&rdo;他停在那儿。
&ldo;小兄弟,你是看不见吗?&rdo;樊擎听到水波声越来越近。
&ldo;我的确是看不见,所以想请你帮个忙。&rdo;
樊擎这时一心想回去救火,要是有个人帮着会顺利得多。
&ldo;你要我怎么帮你呢?&rdo;那声音离得很近,从樊擎边上的湖里传来,可是这声音好熟悉,是他
&ldo;你是谁!&rdo;樊擎激动得语速有些快。
&ldo;是要帮你给盆里接水吗?&rdo;樊擎手里的木盆被水中人接过。
樊擎一把握住水中人的臂膀,&ldo;你是谁!&rdo;
&ldo;小兄弟,我的名字是钟离木川,不知道你是不是……&rdo;
樊擎双膝跪在地上,左手一把从后面搂过钟离木川的头,俯下身子亲了过去,他看不见木川师父的脸,嘴唇没有恰好碰中,舌头忘情地伸出来却只舔到了嘴角。
&ldo;你干什么&rdo;钟离木川一把推开樊擎,木盆飘在水面上。但是这话里并没有愠怒,更多的是疑问。
&ldo;小兄弟,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天底下声音相似,甚至同名同姓的人有很多的。&rdo;
&ldo;不,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我的木川师父!&rdo;樊擎的眼泪从眼眶里滑出。
&ldo;小兄弟,你别哭呀!&rdo;钟离木川有些不知所措,&ldo;先别说这些了,你要我帮你什么呢?&rdo;
&ldo;我们曾是在月光下拜过天地的,你是我的妻,我绝不会认错。&rdo;
&ldo;啊,&rdo;钟离木川尴尬地合不上嘴,&ldo;小兄弟,你应该真是认错了,我不可能会和谁拜天地。&rdo;
&ldo;你怎么知道不可能&rdo;
&ldo;我是在这边替友人守灵的,怎么可能会和谁拜过天地呢?&rdo;
&ldo;守灵还是守身&rdo;
&ldo;你‐‐&rdo;樊擎的手指滑上钟离木川的脊沟,顺着摸到左肩。
樊擎贴过去,&ldo;你守也是白守,那种事我们早就做过不止一次了。&rdo;
钟离木川又惊又羞,赶忙从樊擎的手里逃出去,游到了边上,&ldo;喂!我是看你是个正经人,所以想来帮你,没想到你,没想到你是如此污秽之人。实在抱歉,你的忙我是帮不了了。&rdo;钟离木川说完这几句话,赶忙背着樊擎,上岸穿了衣服,还特意把腰带系地紧紧的。
樊擎见他似乎是真生气了,大脑快速旋转,这才想到,木川师父温柔正直,说些荤话只会把他气走。
&ldo;等一下,也许是我认错人了,但我真的需要你帮忙,我的厨房着火了,我急需这些水去灭火呢。&rdo;
&ldo;什么着火了?&rdo;钟离木川感紧撸起袖子走近捞起那个漂浮的木盆,盛了满满一盆的水。&ldo;你怎么不早说,万一你家被烧着了怎么办你家在哪,我们快走吧。&rdo;
&ldo;上了这个坡再下去。&rdo;樊擎这才抬起膝盖站起身来。
钟离木川已经站在了他的身旁,&ldo;拉着我的衣袖。&rdo;
&ldo;好。&rdo;
&ldo;你放心走,要是地上有石块我会和你说的。&rdo;
&ldo;好。&rdo;
樊擎紧紧拉着木川师父的衣袖,跟着他的步伐,他的心里没有丝毫的胆怯,因为他知道他的木川师父一定会护住他。这样一来,樊擎的行走基本与常人无异。
两人的衣角在风里随风飘扬,步伐出奇地一致。
&ldo;这一盆水够吗?&rdo;水盆里的水哐当地发出声响。
&ldo;够吧。&rdo;
&ldo;你家在哪儿,我怎么都没看见房子&rdo;
&ldo;就在右手边的山洞里。&rdo;
&ldo;啊&rdo;钟离木川伸脚踢开樊擎面前的一根树枝,&ldo;你怎么住在洞里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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