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指过的太监,宫女吓得差点晕死过去。
林云舒抚了抚额。没想到他酒醉这么难缠,只能握住他的手,&ldo;行啦。臣妾没事。天色不早了,咱们快些回屋歇息吧。&rdo;
皇上反握住她的手,&ldo;好,都听皇后的。&rdo;
这样子倒像极了大狗。林云舒叹了口气。
一夜好梦。
第二日一早,王公公催着皇上上朝,皇上撑着身子醒来,却发现自己的头隐隐作痛。
上了朝,没有人有本启奏,小黄门尖着嗓子喊,&ldo;有本启奏,无本退朝。&rdo;
礼部尚书出列,&ldo;启禀皇上,今年呈上去的贞节名录,至今还未批复……&rdo;
皇上揉了揉眉心,王公公小声道,&ldo;皇上,这事您交给皇后娘娘,她给压下了。&rdo;
皇上想起这事了。前些日子折子太多,他就把礼部事情全部交由皇后处置。
他微微有些惊讶,想到小脚事件,他不认为皇后此举是无的放矢,恐怕又想把它废除。
皇上还没问过皇后如何处置,自然不能给礼部尚书答复,&ldo;此事事关重大,朕还要再看。&rdo;
礼部尚书只能退下。
小黄门再次喊了一嗓子。
没有人启奏,退朝。
下了朝,皇上直奔慈安殿。
林云舒已经起来了,正在书房专心处理事务。
皇上走到她身后,看到她正在看一本名册,微微有些讶异,&ldo;这是什么?&rdo;
林云舒正在专心致志翻东西,他突然出声,吓得她心肝乱跳,嗔了他一眼,&ldo;皇上怎么走路没声啊?&rdo;
皇上抚了抚她的发顶,&ldo;怎么连头饰也不带,就这么披头散发,成什么样子?&rdo;
林云舒说起这个就头疼,&ldo;也不知道谁发明的,那些金饰重的能把人脊梁骨给压弯了。天天端着,太累。所幸今天也不见外人,就这么素着吧。让我脑袋也松快几日。&rdo;
皇上没由来一阵笑。为了庄重体面,也为了不出岔子,无论男女,发髻都要扎得紧紧的。男的还好一点,只戴个簪子。但女人却要带很重的发饰。
皇上体谅她辛苦,自然不会说她没规矩,&ldo;你刚才在看什么?连朕进来都没注意。&rdo;
林云舒将名册递给他,&ldo;我在看从开国以来,咱们国家出了多少位贞节烈妇。&rdo;
皇上见她面容严峻,却是爱极了她严肃的样子,勾了勾唇,&ldo;多少?&rdo;
林云舒拍了拍这成堆的册子,&ldo;恐怕皇上都不知道吧。月国成立才百年,已经有二十万的贞节烈妇了。&rdo;
皇上脸上的笑容一下收敛起来,二十万?竟有这么多?
林云舒又道,&ldo;不仅如此,每个贞节烈妇都由官府发给三十两&lso;坊银&rso;,由本家为其建坊。真是劳民伤财,就为了得个好字。&rdo;
皇上接过林云舒统计的数据,&ldo;由周至五代有记载的贞节烈女仅九十二人,北唐倍增至一百五十二人,北宋倍增至三百五十九人,而月国百余年间则井喷般地猛增,贞节烈女的人数达到空前的二十万人。&rdo;
皇上脸上阴云密布,&ldo;朕剿灭韩广平死了十万将士,朕就肉疼得不得了。可有人却能不动声色,让月国人口少了整整二十万。这是何其可恶。&rdo;
皇上拍拍她的肩膀,&ldo;此事事关重大,朕绝不能姑息。&rdo;说完叫了两个太监过来,&ldo;把所有册子通通搬到垂拱殿。&rdo;
垂拱殿是皇帝平日听政的地方,也是上小朝的地方。
林云舒送他出来,&ldo;你要心平气和,别动不动就发怒,当心自己的身体。&rdo;
皇上点点头,&ldo;好。&rdo;
林云舒弯了弯唇,恶作剧道,&ldo;年纪大了,就要服老。&rdo;
说着,转身进了内殿。
王公公抬眼去瞧,皇上有一瞬间的错愕。
皇上边走边问,&ldo;朕很老了吗?&rdo;
王公公把昨晚皇上醉酒说皇后老的事情说了,皇上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到底顾忌自己的面子,不好下手。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ldo;这女人呐,就是小气。一点小事就记在心上。咱们男人就得宽宏大量,不能跟女人计较。&rdo;
王公公憋着笑,这是给自己找场子呢,只能附和,&ldo;是!皇上说的都对!&rdo;
垂拱殿,刚刚走了没多久,有的甚至刚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皇上紧急招回的大臣们又匆匆赶了回来。
朝臣们以为是紧急大事,待听说是贞节烈女一事,都觉得皇上这是故意折腾他们。
皇上见大家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将册子一个个扔到大臣面前,&ldo;看看,看看,这些全是我月国开国以来的烈女。如果一个女人能生两个三个孩子,有人直接让我们月国失去八十万人口。这是何等居心叵测。&rdo;
大臣都懵了。
礼部尚书不得不出列替自己辩驳,&ldo;启禀皇上,臣也是按祖制。&rdo;
皇上正在气头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ldo;如果凡事都按祖制,不根据国情,那朕要你这等迂腐之辈有何用?你也是十年寒窗考上来的,难道你的先生没有教过你,不能死读书吗?&rdo;
礼部尚书还要再作垂死挣扎,&ldo;贞节烈女也是用来表彰女性从一而终。跟夫为妻纲是分不开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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