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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第1页）

以前是山羊胡，现在居然乱七八糟，好像几个月没打理似的，更像是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

徐会却毫不在意，&ldo;那有什么！我觉得我现在结实多了。&rdo;

林云舒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通，&ldo;是比以前精神。以前就像个瘟鸡，现在倒像个斗鸡了。&rdo;

徐会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是夸赞，&ldo;自打我到南边云游，见过许多贫民，我对画画又多了一层认识。&rdo;

他跃跃欲试，将画筒里的画抽出来，摊开来放在桌上。

知雪知雨手忙脚乱抹桌子。

这上面刚刚可是被赵飞和老三扔过雪球，还湿着呢。

整理完，画作被摊开，林云舒瞧着这一幅民生百态图，惊讶万分，&ldo;这是分粥的场景？&rdo;

徐会点头，&ldo;我去江南那会儿，刚好碰到当今皇上给百姓施粥。心有感触，回家后，画面在脑海中久久不散，闭关两月才作得此画。&rdo;

赵飞不懂画，但他一眼就被这画中场景感动了。

&ldo;你这画献给皇上，势必会得他欢心。&rdo;林云舒摸摸下巴，没想到徐会运气这么好。居然碰上皇上施粥。

最主要的是他在歌功颂德，赞美皇上仁慈之名。

皇上得此画一定会龙颜大悦。

徐会倒是没想那么多，&ldo;我自然相信皇上，只是我不愿进宫当画师。一直待在宫里，会敝帚自珍。&rdo;

林云舒看了眼其他人，&ldo;你们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他单独说。&rdo;

大家乖乖退出去。

徐会不明所以，上前将画作卷起来，&ldo;先生，这画就留给你作纪念吧。我十五打算再次云游。&rdo;

林云舒其实有些难以启齿，被戴绿帽，一次五顶绿帽，心胸稍微窄点的都要受不了。

徐会收完画，将画塞回画筒，双手捧起画作呈给林云舒。却对上林云舒支支吾吾的表情。

徐会将画作搁回桌上，鼓励道，&ldo;先生有话请直言。&rdo;

林云舒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手心开始冒汗，她看了徐会一眼，又飞快移开，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ldo;我跟你说，你可得稳住。&rdo;

徐会坐到凳子上，故作幽默地道，&ldo;好，你看我坐下来了，绝对够稳了。&rdo;

林云舒可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她倾着身子，凑到他耳边小声道，&ldo;你那五个孩子不是你的骨肉。&rdo;

徐会带笑的脸立刻跨了下来，脸青一阵红一阵，这话要不是先生说的，他都要把对方骂一顿了。

林云舒知道这事太匪夷所思了，但是事实就是如此，&ldo;你想想你三个儿子手上是不是都是六指？你，你父亲，你祖父可有一人是六指？&rdo;

徐会崩着一张脸，站起来，声音有点急，&ldo;那有什么？我两个女儿还没有呢。&rdo;

林云舒也没指望他一下子就能相信，循循善诱，&ldo;这种六指症有的人家只传男不传女。你想想你娘子的哥哥或弟弟是不是都是六指？&rdo;

徐会整个人呆若木鸡。

六指跟重瞳一样都是异相。只要谁家的孩子是这种情形，稳婆必定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而他们也会被世人议论纷纷。重瞳是圣人的象征，只不过六指在许多人眼里是不吉祥的象征，听说王家男孩生有六指，在七岁之前就会砍掉。

林云舒不想在他身上泼冷水，可他好歹叫自己一声先生，难不成她要眼睁睁看着他戴绿帽却不告诉他吗？那她凭什么当他的先生，凭什么得他孝敬？

林云舒再接再厉，&ldo;你想想你曾经被张川乌诊过脉，他说你这辈子子嗣艰难。张川乌行医数十年，可从未出过岔子。为何你能得五子，偏偏还都是同一年。你还记得王家落难那年，五族之内的男丁都被抓进天牢吗？你想想，有没有可能太后担心王家无后，所以借腹生子？&rdo;

徐会一张老脸涨红，他捂着胸口差点喘不过气。

林云舒忙把他扶回椅子上，给他顺气，&ldo;别太激动！一切都还来得及。&rdo;

徐会喘息好一阵儿，才终于恢复气血。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受这种屈辱，更何况徐会一次就戴了五顶，白白替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女儿。他的嘴唇都发白了，胡子因为愤怒一个个全竖起来了，他浑身发抖，&ldo;我要问她去！我到底有哪里对不住她？她要如此对我？&rdo;

林云舒将他按回去，&ldo;后宅几乎都是你娘子把持，家里也多半是她的人，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不如让我儿子和赵飞跟去保护你。&rdo;

徐会瞠目欲裂，不敢置信，&ldo;你是说她想弑夫？&rdo;

林云舒抚了抚额，这个书呆子！&ldo;你要把这事揭出来，她和五个孩子一辈子都毁了，你觉得她还会对你心慈手软吗？&rdo;

这么多年的宫廷生活到底是怎么混的，怎么这么天真？难不成这些画家的脑子都只用在画上，半点都不懂得揣摩人心吗？

她细细一想，也得亏他遇上的奉元帝那样的好性子，要不然就冲他这副天真样儿，估计早惹上麻烦了？

徐会将信将疑，但还是把赵飞和老三带上了。

回到王府后院，王清瑶迎上来，客气周到，&ldo;老爷，先生可喜欢那幅画？&rdo;

徐会坐下来，&ldo;对了。你以前不是不喜先生吗？今天怎么会催我送礼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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