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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他抓起闻晋霖的手臂放到一边，静悄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后出门去买早饭。他们这里的锅盔很好吃，但去的晚了总要排队，正好他今天起得早去买一些回来让闻晋霖尝尝。他刚站到热烘烘的炉子边，闻晋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ldo;杨斌&rdo;伸出一手给贴饼子的老板比划要4个，一边接通电话：&ldo;你醒啦？&rdo;

&ldo;孩他爹，你去哪儿了？&rdo;闻晋霖一觉醒来发现人跑了，心里不是个滋味。

&ldo;我在买早饭，你先刷牙，我马上就回来，带热乎乎的饼子你吃。&rdo;&ldo;杨斌&rdo;说。

&ldo;天气冷了你还起这么早干什么？酒店有早餐的。&rdo;闻晋霖口里抱怨了几句，心里还是美的，&ldo;买完了快回来。&rdo;

&ldo;杨斌&rdo;挂断电话，接过老板用竹签串好的锅盔，又在隔壁摊买了两碗豆腐脑，脚下生风地往回赶。

他回到房间时，闻晋霖正在对着镜子抹脸，看到他立刻迎上来，&ldo;这么早外面还挺冷的吧？脸吹得疼不疼？&rdo;

&ldo;还好，&rdo;&ldo;杨斌&rdo;将东西放在桌上，&ldo;香香待会儿擦，先来吃早饭吧。&rdo;

&ldo;香香？&rdo;闻晋霖摇了摇挤在手心里的乳液，&ldo;是指这个吗？&rdo;

&ldo;杨斌&rdo;点点头，心底发窘，他们这里都是把抹脸叫做擦香香，现在一细想，难道是擦霜霜被方言化了？

&ldo;香香挤多了，给你擦。&rdo;闻晋霖伸手将手心里的乳液抹到&ldo;杨斌&rdo;脸上，捧着他的脸一点点涂匀了，涂完突然将鼻子凑近，闭上眼陶醉地吸了一口气，&ldo;嗯，果然香香的。&rdo;

&ldo;杨斌&rdo;耳朵发热，垂眼不语。闻晋霖倒没继续调戏他，将那串锅盔拿过来，&ldo;看起来很好吃啊，可是我虎牙掉了，撕不动。&rdo;

&ldo;杨斌&rdo;于是将锅盔撕成长条喂给他，&ldo;可以这样吃。&rdo;

闻晋霖跟仓鼠吃胡萝卜一样一点点往前啃，吃到最后嗷呜一口咬住他手指，留下一个牙印才松口。

&ldo;杨斌&rdo;没问他为什么咬自己，表情平静地收回手，&ldo;自己拿着吃吧。&rdo;

&ldo;嗯，你也趁热吃。&rdo;闻晋霖和他每人吃了两个锅盔，喝完一碗热豆腐脑，满足地出门时正好碰见住同一层的柴毅腾。

&ldo;你们又要干嘛去啊？&rdo;柴毅腾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闻晋霖，&ldo;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的工作了？&rdo;

&ldo;没忘，&rdo;闻晋霖点点嘴唇，&ldo;假牙没安牢掉下来了，去医院粘上就回来。&rdo;

&ldo;这都能掉？&rdo;柴毅腾凑近他的脸，想仔细看看，&ldo;你们昨天晚上干嘛了？&rdo;

&ldo;干嘛呢干嘛呢，孩他爹还站在这儿呢，你就要调戏我了？&rdo;闻晋霖推开他，&ldo;都怪你给我那包伪装成安全套的辣条，就是撕那玩意撕掉的。&rdo;

&ldo;杨斌&rdo;一想起昨天那个画面就想笑，忍了又忍才维持了正常表情。

柴毅腾倒是被雷得脸直抽，&ldo;孩他爹是谁？这是怎么个称呼？&rdo;

&ldo;他是杨帆他爹，我是杨帆他小爹。&rdo;闻晋霖笑着拉起&ldo;杨斌&rdo;的手，&ldo;以后杨帆见了你也该喊叔叔了，开不开心？&rdo;

柴毅腾对他们比了个大拇指，&ldo;可以的，你们这家庭组成是资本主义欧美风的gayuple养小孩组合，称呼是浓郁的社会主义乡村爱情风，很可以的，这很混搭！&rdo;

&ldo;杨斌&rdo;被调侃得手足无措，只能垂眼盯着自己鞋子。

闻晋霖知道他尴尬，对着柴毅腾挥挥手：&ldo;别扯了，我还赶着去医院呢，拜拜啦。&rdo;牵着&ldo;杨斌&rdo;出来了。

两人坐上出租车，&ldo;杨斌&rdo;忍了又忍，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ldo;你……能不能别再开那样的玩笑了？&rdo;

闻晋霖从包里摸出一只护手霜，挤了一大坨在手心，慢条斯理道：&ldo;我没开玩笑啊，我对你很认真的。&rdo;

&ldo;杨斌&rdo;苦笑，要说认真他也的确对自己很上心，不但帮自己还清债务，生活上各方面都十分照顾自己，还接纳他同处一室同睡一床。可这世界上毕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这份好来得如此快捷容易，便让他不太敢相信闻晋霖的真心了。

&ldo;啊！挤多了！&rdo;闻晋霖一边搓着手一边轻呼一声，两手合着握住了&ldo;杨斌&rdo;的，一番搓揉后才放开。他的手因为从没做过什么重活，手指细长又软韧，&ldo;杨斌&rdo;能感到自己手中粗糙的掌纹像锉刀一样刮过他的，他的手则带着湿润的乳液将自己手上的沟壑填平。

&ldo;杨斌&rdo;后知后觉地收回手，像个小学生一样端端正正坐着，两手放在膝盖上。因为车内空间不大车顶很低，脊背还微微弯曲着。

&ldo;等我多赚点钱，我再买辆车你开。&rdo;闻晋霖在他腰上捶了两下，&ldo;车内空间要很大，身体可以舒展开，还可以在里面玩耍的那种。&rdo;

玩耍？他想在车里玩什么？&ldo;杨斌&rdo;的思维被带向了一个不正经的方向，就跟闻晋霖昨天拿辣条装安全套吓他一样，这个小坏蛋总喜欢说一些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做一些让人想入非非的事。可如果你反问他，他又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你，&ldo;我不是那个意思呀，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你自己有那个意思呀？如果你真有那个意思，我也没问题的。&rdo;

&ldo;杨斌&rdo;釜底抽薪地回答他：&ldo;我没有驾照，不会开车。&rdo;

&ldo;哦，那我来开，我给你当司机。&rdo;闻晋霖说，&ldo;你想去哪儿跟我说就行。&rdo;

等到了医院，因为时间早，牙医门诊里并没有其他病人。闻晋霖躺在牙医椅上跟医生说明了情况，&ldo;杨斌&rdo;坐在一边的长凳上等候。

医生将假牙粘回去也就几分钟的事，闻晋霖张着嘴等待它变牢固，一旁的&ldo;杨斌&rdo;突然觉得场景有些熟悉，这好像不是第一次自己、他和医生出现同一个场景里。还没等他想清楚，闻晋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ldo;走吧，羊叔叔。&rdo;

&ldo;杨斌&rdo;提着他的包也站起身，&ldo;这就可以了？&rdo;

&ldo;这只是个临时牙冠，不用那么牢，到时候要拿下来换个永久性的。到时候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窘况了！&rdo;闻晋霖与他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又舔舔嘴唇，&ldo;嘴巴里味道好怪，我包里有糖。&rdo;

&ldo;杨斌&rdo;说：&ldo;刚弄完牙就吃糖不太好吧，忍一忍，我给你倒杯水漱漱口。&rdo;

&ldo;已经漱过了，没用，就听你的忍一忍吧。&rdo;闻晋霖从包里摸出一根唇膏，&ldo;还好我的唇膏也是水果味的。&rdo;他在上下两片嘴唇上一抹，嘴唇变得亮晶晶的，像是蛋糕上装饰的淋了糖浆的小番茄，&ldo;啊，抹多了，分给你。&rdo;

他神情就和今天早上乳液、护手霜挤多了时一模一样，并不多一分狡黠，也未少一分自然，于是&ldo;杨斌&rdo;毫无防备。可这次闻晋霖凑近过来的不再是手，而是整张脸贴了上来。&ldo;杨斌&rdo;被小番茄上的糖浆糊了一嘴，糖浆是很甜的柠檬味，小番茄的味道也很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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