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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ldo;抱歉，&rdo;秦白阳笑了笑，&ldo;不管在哪个地方，单身汉总归是要比我这种拖家带口的多承担一些的。&rdo;

&ldo;我单身多出来的时间不是用来给你当替补的。&rdo;秦墨不耐烦地问道，&ldo;你这次要待多久？&rdo;

秦白阳看了床上的小家伙一眼，&ldo;嗯，不好说。&rdo;

秦墨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眼神，&ldo;怎么回事？谁在你房间里？&rdo;

&ldo;没事，只有一个可爱的小家伙。&rdo;秦白阳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ldo;怎么？难道你又搞出了一个私生子？&rdo;秦墨所有所思地垂下眼，&ldo;是男是女？要不要过继给我？&rdo;

秦白阳哭笑不得地摆摆手，&ldo;自己生去，趁你现在还生得出来。&rdo;

秦墨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秦白阳在心底默默叹气，十几年过去了，秦墨的心结还没有打开。他虽然结婚比较早，但论起恋爱，秦墨比他早得多。秦墨在初中的时候便和一个名叫莫心雅的女孩陷入爱河，两人是众人艳羡的校园情侣，样貌能力俱是无可挑剔地般配，两人互相扶持帮助，携手一同走过青葱浪漫的校园时光。连秦老爷子也早早认可了这个儿媳妇，只等着莫心雅正式嫁进门来。

太过顺遂的人生里，打击与意外总是窥伺着你。一天，秦墨驾车和莫心雅外出发生了严重车祸，车被撞得在地上滚了两圈，所幸两人都还有意识，秦墨忍着腿上的剧痛帮她逃出车窗外，告诉她自己被卡住了，让她去取后备箱的千斤顶。后备箱盖已经被撞得弹开，在秦墨看来，她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去取出千斤顶，然后撑起车身，帮他逃出来。

可莫心雅却哭着退后，&ldo;秦墨，车子着火了……对不起，对不起……&rdo;她就这么哭着道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一步步倒退着走远。

事后几句话就可以讲完的故事，当时秦墨的心情却很难想象。他幸运地没有死于车祸爆炸，却在这次车祸里失去了双腿和爱人的能力。

秦墨躺在医院的时候，莫心雅每天都来看望照顾，默默承受秦墨的冷眼和怒气，每时每刻都在虔诚地忏悔，并表示愿意一辈子照顾他。

在秦白阳看来，莫心雅已经做到了极致了。虽然她那时弃秦墨于不顾，可贪生怕死就是人的本性。将生命安全放在爱情之前，那是文艺作品里喜欢渲染的情怀，秦白阳并不支持，更不认为这是检验真爱的唯一标准。异位处之，如果被压在车下的是莫心雅，难道秦墨就一定会舍生忘死地去救人？

他没法将这句话对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兄弟问出口，倒是秦老爷子终于看不下去，在莫心雅无数次哭着跑出病房后，带上秦白阳与秦墨进行了一次长谈。

&ldo;心雅是个好女孩，她没有做错任何事。&rdo;老爷子语重心长地道，&ldo;不要用过高的标准去要求你的爱人，这样只会两败俱伤。如果我现在问你，你会舍命救你的爱人吗？我相信你的答案是肯定的，所以你看轻并怨恨心雅。可是你看，如果一个月前我问心雅同样的问题，她也会发自内心地给出同样的答案，并坚信自己做得到。&rdo;

&ldo;我明白你的意思，&rdo;秦墨一脸不耐烦，&ldo;我当然知道她是个好女孩，把自己的安全看得比我的更重既不违法、也不违反道德，完全无可指摘。&rdo;他话锋一转，&ldo;就像长得丑一样，长得丑也不违法、也不违反道德，丑人一点错也没有，但你们会和长得丑的人谈恋爱结婚吗？&rdo;

老爷子被他哽得一时说不上话，秦白阳解围道：&ldo;我们只是不希望你因为一时的偏激，和心雅互相错过。&rdo;

&ldo;互相错过？&rdo;秦墨自嘲地笑了笑，&ldo;你是怕我错过她吧，毕竟我现在变成残废了，很难再找到和心雅一样优秀的女孩了，所以我应该珍惜，你们是这样想的吧？&rdo;

&ldo;……&rdo;谈话谈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无话可说了。

秦老爷子不再管秦墨的个人感情，完全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直到老爷子因病去世，他都没有再催过秦墨一句，只在病床前让秦白阳和秦纵今后多照顾他们的弟弟和叔叔。

秦白阳几乎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血亲兄弟，&ldo;人在感情上应该更加开放和包容一些。你总是这种态度，就算有一个爱你大过命的人出现，连展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你的冷脸吓跑了。&rdo;

&ldo;那只能说这个人生命太不值钱了。&rdo;秦墨透过镜头意味深长地打量他，&ldo;你很少和我说这些，看起来你似乎是老树逢春、梅开二度了？&rdo;

秦白阳但笑不语。

&ldo;是刚才的&039;小家伙&039;吗？你这只老羊开始啃嫩草了？&rdo;秦墨嗤笑道。

秦白阳揉揉额头，&ldo;月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rdo;

秦墨额头上的青筋一跳，&ldo;不要那样叫我！&rdo;他的怒气才刚冒了个头，一个幽怨的声音响起：&ldo;月月是谁？羊羊叔叔，你不是在工作吗？&rdo;

第17章嫩草

&ldo;……&rdo;秦白阳摘下一只耳机，看向幽幽注视着他的小狐狸，&ldo;你不是在睡觉吗？&rdo;

&ldo;就算睡着了，我也有半边脑子惦记着你呢。&rdo;闻晋霖的一双大眼睛控诉地看着他，仿佛捉到他出轨似的。

秦白阳好笑地解释道，&ldo;月月是我弟弟的小名。&rdo;

&ldo;哦，&rdo;闻晋霖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ldo;那你帮我向月月叔叔说声抱歉，你们继续聊吧。&rdo;

秦白阳的视线转回到屏幕上，秦墨看向他的眼神仿佛看见他被鬼附了身，&ldo;男孩？&rdo;

秦白阳点点头，笑着道：&ldo;很意外吗？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rdo;

&ldo;哦没事，我不歧视同性恋，你人到中年性向觉醒也不是坏事。只是……&rdo;秦墨挑起眉毛调侃道：&ldo;羊羊叔叔？你这棵嫩草到底是有多嫩？幼儿园小朋友吗？羊羊哥哥，你可不要让我去警察局保释你哦。&rdo;

饶是阅历丰富如秦白阳，这时仍然有些不好意思，掩着嘴唇说：&ldo;和秦纵同年，很爱撒娇的小家伙。&rdo;

秦墨方才虽然那样问，但心里其实估计着那个&ldo;小家伙&rdo;怎么也该是个大学生了，没想到居然还是个高中生，眼神相当复杂。

&ldo;你也不用这么惊讶吧。&rdo;秦白阳摸摸嘴唇，&ldo;他马上就要成年了，再者，他虽然年龄小，心理上已经是个小大人了。&rdo;

&ldo;你不用向我解释，&rdo;秦墨打断他，&ldo;我比较关心的是秦纵的反应。你告诉他了吗？&rdo;

&ldo;暂时还没，&rdo;秦白阳的目光又投向床上的小狐狸，&ldo;但我感觉他离知道也不远了。&rdo;

&ldo;你们怎么认识的？他的来历清白吗？&rdo;秦墨垂眼想了一会儿，表情渐渐凝重起来，&ldo;王家那群疯子最近又有些动作，我刚刚清理了一个他们派来的看护。&rdo;

&ldo;他们一贯的输不起，有些小动作也正常。&rdo;秦白阳正色道，&ldo;除了你和几个亲信，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所以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要多注意安全。&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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