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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所以她对淮海路吃饭的印象就是：贵，真贵。

&ldo;下午三点开场，我想回家换身衣服。可惜你比我矮了十公分，否则我就借给你裤子换了，&rdo;沈遥对她使个眼色，&ldo;美人主动请缨，不宰白不宰。&rdo;

说完，马上回头说：&ldo;顾老师，我家刚好就在附近，要不要去坐坐？我衣服穿的有些少，想回去换件衣服。&rdo;

顾平生刚才收好司机递来的零钱，把钱包随手放进裤子口袋，看了眼她指着的弄堂，点了下头。

沈遥家是四层旧楼，解放前的房子。

在寸土寸金的淮海路上，已是天价。

打开很窄的红色正门，一楼是厨房饭厅和一间卧室，两个人沿着老旧的红木楼梯，跟着沈遥走过二楼卧室，被她直接带到了三楼客厅。

&ldo;稍等，&rdo;沈遥给两个人泡了热茶，&ldo;我马上就回来。&rdo;

说完就噔噔噔噔地下了楼，把两个人留在了房间里。

因为是老房子，房间不算大，只有一个沙发。

两个人并肩坐着，她百无聊赖，只能认真去看桌上胡乱扔着的影碟。

最上面的那张是保罗范霍文的《黑皮书》，童言记得几年前上映的时候，她曾经在沈遥的电脑上看过，讲的是一个犹太女人在二战时做德军间谍，却深爱上了纳粹军官，最后在二战结束德军大败后，眼看着爱人被处死。李安那部《色戒》的原型。

&ldo;看过？&rdo;他忽然问。

&ldo;看过，&rdo;她拿起来看了眼，是德语版的，估计又是沈遥用来练语言的，&ldo;很好看，上映的时候，用沈遥的电脑上看过。看完很大的感触就是犹太人真可怜，二战死了那么多人，其实他们都是很聪明，也是很勤奋的民族。&rdo;

&ldo;是，犹太人很聪明，&rdo;他说，&ldo;以前读硕士的时候，成绩比我好的就是犹太人。华人也很聪明，高中毕业时全校200多人，9个华人，被哈佛大学录取的只有一个女孩，华裔，被耶鲁录取的也是个华人，其他华裔的都去了哥伦比亚、康奈尔、杜克，都是很不错的学校。&rdo;

还有一个，去了宾法。

她默默补充，笑著道：&ldo;所以，聪明的民族，磨难都比较多。&rdo;

她其实说的还是那个电影，可是却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在说他。

&ldo;其实对老电影，我口味很俗，喜欢《律政俏佳人》。&rdo;她马上转了话题。

他靠在沙发上，思索了下：&ldo;一个只喜欢打扮的小女孩，因为男朋友考上法学院提出分手，然后就奇迹般地穿一身粉红芭比洋装考进了哈佛法学院，追回男朋友的故事？&rdo;

她马上更正：&ldo;男朋友只是个烂人，她最后和自己大学老师在一起了。这个电影我超爱看，看了十几遍，那时候就发誓一定要读法……&rdo;

她蓦然停住。

老式的落地钟忽然响起来，很沉闷的钟声，提醒着时间。

这是什么鬼话题啊……今天真不适合聊天。

&ldo;看来，偶像剧有时候也挺励志的，&rdo;顾平生很快站起来，走到阳台上：&ldo;我刚才下车，看这里很眼熟，附近有没有什么路叫雁dàng路的。&rdo;

她暗松口气，马上也站起来：&ldo;就是对面，&rdo;她指着窗外，&ldo;垂直这条就是雁dàng路。&rdo;

很jg致的一条步行路，走下去就全是深灰色的老式洋房。她记得苗苗曾经说过，她拍婚纱照穿着旗袍取景，就是在这条路上，只可惜现在是倾盆大雨，看不到什么景色，只有各种颜色的雨伞漂浮在雨雾里……

&ldo;那应该就是这里了。她家里条件不错，住在这里。&rdo;

&ldo;她成绩也不错，&rdo;童言感慨了下，&ldo;自从上了大学，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并不是家境不好的人就会一鸣惊人，家境很好的，也不全是不学无术。&rdo;

看吧，励志小说有时候并不是真的。

他的右手搭在栏杆上，回过头，继续看阳台外的车水马龙：&ldo;学习这种事qg，顺利过关可以靠努力，要真想一鸣惊人，的确是要靠一些个人天分。&rdo;

&ldo;这不是在说自己吗？&rdo;她低声喃喃了句。

他像是察觉到她在说话，淬不及防回头问：&ldo;在和我说话？&rdo;

童言瞬间心虚，尴尬地笑了笑：&ldo;是啊，我饿了，顾老师准备请我们吃什么？&rdo;

他突然笑了：&ldo;这个估计不用我来想，她应该想好地方宰杀我，犒劳你了。&rdo;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又落在了室外。

她忽然想起宿舍夜谈说起顾平生的缺陷，多有赞誉。多好啊，和你说话时会一瞬不瞬地看着你，只专注留意你一个人。可他如果不想和你说话，也太容易。

只要移开视线就可以。

最后沈遥果真不负众望，直奔雁dàng路，挑了一间吃牛排的餐厅。

餐厅是单独的小洋房。想都不用想，肯定很贵。

她还没进门，就问沈遥：&ldo;你不是要吃中餐吗？&rdo;

&ldo;没关系，我给你点双份蘑菇汤，保准你热起来，&rdo;沈遥捏了下她的手心，一副为她好的样子，&ldo;女人要吃牛rou，对身体好。这里不算贵，人均只有200，在上海绝对不是贵的，相信我……&rdo;她说完，瞄了眼顾平生&ldo;再说，宰杀老师的是我，又不是你，怕什么。&rdo;

顾平生就走在两个人前面，刚才把伞收好，递给身边的男招待。

童言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念了一句。为什么不怕？如今他是自己最大的债主。你见过不还钱，还拼命磨刀宰杀债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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