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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ldo;恩，那你的腿。&rdo;

&ldo;等进了城，就帮我郎中。&rdo;

&ldo;这就好。&rdo;她点了点头。

&ldo;秭归是在关心我？&rdo;这声带着笑意。

嘴角抽了抽，她刚要说话，就见自马车上跑下一个小女娃。

&ldo;爹，爹！&rdo;娃娃娇笑着扑向胡商，&ldo;娘要罚我，爹爹救命。&rdo;

&ldo;华语说得真好。&rdo;她赞道。

&ldo;曼夫人是中原人。&rdo;上官意解释道。

正说着，布帘打起：&ldo;阿归，你又调皮。&rdo;

这语气，这容貌，分明就是，分明就是。

她愣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走来的美妇人。

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还是…还是……

还是一切从未发生，是她昨夜入了魇，一切只是噩梦一场。

是了，只是梦啊。前日她摔坏了娘的玉簪，如今娘发现了，在怪她调皮呢。

原来都是梦啊，真好，真好。

胸口充溢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她张口欲唤。却见那人与她擦肩而过，倾身抓住那个小女娃，佯装怒道：&ldo;该打，该打。&rdo;

对她，视‐若‐未‐睹。

美好的回忆汇聚在一起，又瞬间破碎。碎片一个不少地割在她的身上，一片一片，割得她好痛，好苦，血淋淋的全是伤。

她并未漆身为厉吞炭为哑，可她的娘，她午夜梦回每每必寻的娘，却认不出她，竟不认她！

一口心头血，含恨整十年。

第四章三试

&ldo;阿牛阿牛，倒杯茶来。&rdo;

&ldo;阿牛阿牛，快给你盖世无双的爹爹按按肩。&rdo;

&ldo;阿牛阿牛，你娘把那瓶&lso;桂花酿&rso;藏到哪儿去了？&rdo;

&ldo;阿牛阿牛……&rdo;

男子翻身跳起，对着榕树下闭目养神的小人儿怒道：&ldo;丫头，你当你英明神武的爹不存在啊！&rdo;

&ldo;嗯？&rdo;小手揉了揉眼，&ldo;爹爹有叫我么？&rdo;

&ldo;你，你，你‐‐&rdo;

&ldo;方才爹爹明明叫的是阿牛么。&rdo;微翘的眼眨啊眨，很无辜。

&ldo;乖女啊&rdo;男子柔和了语调，颇为可惜道，&ldo;阿牛就是你，你就是阿牛。当年要不是你娘到处乱跑，你应该生在牛首山，哪里会叫这个俗里俗气的名字。&rdo;

眼角抽了抽，小人儿面无表情地看向远处。

&ldo;没错！当年排在取名簿上的第一候选就是余牛首！阿牛，阿牛，当年是爹不好，没看好你娘，一个不小心让她跑到了秭归县。浪费了一个好名字啊，阿牛，是爹对不起你……&rdo;长身一抖一抖。

没看见，没看见，她闭上眼继续睡。

哎，不怪她年纪小小却举止老成，只因这样事太常发生，她早已见怪不怪，就算哪一天发现武林大会比的是女红针线她也不会惊讶。

&ldo;乖女也很遗憾吧，不如以后趁你娘不在的时候爹改口叫你阿牛？&rdo;

&ldo;阿牛阿牛。&rdo;某人叫的很欢，生怕小人儿听不见。忽地他弯下身子，语调谄媚道，&ldo;阿牛，那瓶&lso;桂花酿&rso;？&rdo;

&ldo;余大疯！&rdo;震天一声&ldo;狮吼&rdo;，杀气由远而近，&ldo;三天不收拾就皮痒是不是？&rdo;

&ldo;夫……夫人……&rdo;

&ldo;你刚才叫阿归什么？嗯？&rdo;

&ldo;没啊，呵…呵……&rdo;干笑。

&ldo;牛首山，秭归县，肚子里那点墨水还学文人喝什么清酒！&rdo;

&ldo;那&lso;桂花酿&rso;……&rdo;某人不死心。

&ldo;早下肚了！&rdo;女声豪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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