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且本来也是没有想起来的,看到她这小动作忽然就想起来了:&ldo;今日我吩咐你的事,都做完了吗?&rdo;
木水脚尖画圈,支支吾吾道:&ldo;缸里水挑满了,碗也洗好了。&rdo;
居且道:&ldo;水是自己挑的,碗是自己洗的?&rdo;
午觉醒来,木水就发现缸里的水满了,厨房里的碗洗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摆好在碗橱里:&ldo;不是,木水也不晓得是哪位哥哥姐姐帮的忙。&rdo;
&ldo;我早上是怎么吩咐的?说。&rdo;
木水声小如蚊:&ldo;说要木水自己完成,不得找其他妖怪帮忙。&rdo;
&ldo;所以呢?&rdo;
居且如何不知齐山的妖怪总是悄悄帮她做事,前些日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但今日,莫名地,就是生气得很。
木水被问得说不出话来,不知如何是好,她听得出来,师傅是真的生气了,平日里师傅也是叫她自己完成,但是有妖怪帮忙,他看见了也不会责骂。
江本思索着如何为木水开脱,一直以眼神示意老妖帮忙说句话,老妖却是在想果然神仙就是脾气不好,心里默默欢快地吐槽着居且,并没有看到。
正是无可奈何之时,椒冉开口了:&ldo;先生未免过于苛刻,木水虽然已经四百岁,心智却不过孩童,有热心的妖怪愿意帮忙,她以为是好事,自然接受,难不成先生觉得,木水是会拒绝好意的?&rdo;
她说前两句时,江本恨不能立时跳上去捂住她嘴,只怕她火上浇油,但说到后头,竟然也有了些道理,也是叫他有些吃惊。
不想椒冉继续说道:&ldo;齐山方圆八百里,数不清的妖怪想拜先生为师,先生若是真的嫌弃木水,不如就此与她断了师徒关系,再去寻好的,机灵的。&rdo;
江本黑线,怎么就相信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居且望一眼眼圈红红的木水,扔下一句&ldo;随你&rdo;,转身便走。
木水虽然不懂椒冉所说是何意思,但那句断了师徒关系,她还是能听懂的,哭着就追出去:&ldo;师傅别走,木水听话,木水再也不要其他妖怪帮忙了。&rdo;正在居且瞬移时,抓住他袖子。
一仙一妖回到齐山,木水还在哭,一见她哭,居且心中也生出一丝愧疚,只是高冷了这么多年,他实在不晓得要怎么哄人:&ldo;以后那水你也不必挑了,碗也可以不用洗了。&rdo;
木水一听,以为居且当真不要她了,哭得更是厉害,拽着居且的袖子就不撒手:&ldo;师傅,木水再也不敢了,师傅别不要木水。&rdo;
居且无奈,上阵杀敌他不怕,流血牺牲他不怕,天上的女神仙们不知多少为他流过眼泪,他也是看也不看一眼,但是不知道为何,只要木水一哭,他就满满负罪感。
他默默告诉自己,这就是师徒,也许当年归浮对着师傅哭的时候,师傅也是这样的感觉。
脑海中闪过寻习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居且想象着如果是他,他会如何哄好木水,不禁起了一身的几个疙瘩,但还是强忍住:&ldo;快别哭了,方才是师傅不好,师傅太凶,你要是实在觉得挑水洗碗很累,以后不做也罢,左不过我多使两个仙法。&rdo;
这温柔的语气,维扬的嘴角,关切的眼神,确实是极有效果的,木水果然不哭了,扯着居且袖子将眼泪擦干:&ldo;师傅,木水以后会乖乖听话的。&rdo;
居且摸摸她头,轻声道:&ldo;我知道。&rdo;
另一边还要到齐山去寻木水的椒冉被江本拦住,两妖拿出法器,一路从锦山打回越山,直到姥姥屋前被琅织拦住:&ldo;叫你们去寻木水,你们倒好,一路打回来,白犬族的脸面都叫你们丢尽了。&rdo;
椒冉收起斧子就告状:&ldo;都是江本,侄女本来就快将木水带回来了,江本不帮也罢,竟还拦住,不知是何居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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