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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陆经晨深思，&ldo;先不要打草惊蛇，如果真的有问题，肯定会露出马脚，咱们仔细观察。&rdo;

说话间，本是艳阳高照的天空，突然间乌云密布，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树叶青枝摇摇摆摆，夏日的天，就是小孩的脸，说变就变。

豆大的雨珠哗啦啦落下，砸在脸上身上，&ldo;走，先去寺里避一避。&rdo;他们两人快步赶往寺中。

最近灵山寺风头正盛，禅房避雨的人不少，他们随便选了一间。

&ldo;咯吱&rdo;一声，他们两个进去，

其他人扭过头来，其中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开口，&ldo;也是来避雨的吧？&rdo;

清溪点点头，拿出手帕擦拭发上的水渍，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屋檐下形成一道雨帘，高大的天王殿变得模糊起来。

那个婆子接着开口，&ldo;夏日的雨，来的急，去的也急，雨停之后又是艳阳日。&rdo;

屋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站在门口，冷风夹杂着雨丝吹来，清溪不禁打个喷嚏；被雨水冲刷过的空气中传来一股腥臭，越发浓烈，不同普通雨后的土腥味道。

&ldo;姑娘，还有那个小伙子，进来坐，受了风寒就不好了。&rdo;那个婆子腾出位置，清溪道谢之后，晏安他们两人坐下。

那个婆子摸了摸她的衣角，&ldo;都湿了，靠着你相公，暖和点。&rdo;

清溪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ldo;大娘，我们不是夫妻。&rdo;

那个婆子哈哈一笑，&ldo;你们两个很是般配，原来是我搞错了，叫我李婶子就行。&rdo;

清溪念起那素斋饭，&ldo;李婶，灵山寺的斋菜这么出名，请的是哪儿的厨子？&rdo;

李婶开口，&ldo;哪有什么厨子，就是山下村户里的妇人做的。我就是这儿附近的住户，了解的多一些。&rdo;

清溪拧去袖子的水渍，拿起帕子擦擦手，&ldo;这样啊！&rdo;

她接着发问，&ldo;李婶，你吃过这里的斋菜没有？&rdo;

李婶摇摇头，&ldo;村里人穷惯了，只稀罕吃肉，实在，这儿我们可吃不起。&rdo;

李婶打开话匣子，&ldo;我们这以前穷的很，多是山地，勉强混个肚饱。还是后来灵山寺香火旺盛起来，来这儿的香客多了，我们日子才慢慢好过。&rdo;

清溪笑看着她，&ldo;李婶，听说灵山寺以前只是个小破庙，是怎么突然发展起来的？&rdo;

&ldo;嗨，具体的不清楚，好像是一个有钱的夫人心想事成，还愿的时候添了不少香油钱。&rdo;

话音刚落，外面又来几位姑娘，去了隔壁禅房，李大娘看着她们，叹了口气。

清溪趁机开口，&ldo;李婶，刚刚那几个姑娘您认识？&rdo;

她移过眼，&ldo;这也是可怜人啊，黄花闺女，还没成亲，就有了孩子，在村里待不下。幸亏寺里住持是个心善的，请她们几个每日帮工做饭，倒是有了去处。&rdo;

接着她又叹一口，&ldo;那些孩子也是无辜，七八个月大，都已经成形。一碗药下去，肚皮还能呼吸，哎，也不知是那些杀天刀的，破了这些姑娘的身子。&rdo;

清溪开口，&ldo;最后那些孩子呢？&rdo;

&ldo;孩子生下来就被抱到寺里，反正也活不下来，这些和尚每天给他们念一遍经文，下一世可要睁大眼睛投个好胎。&rdo;

不多时，透过哗哗雨声，隔壁禅房传来争执，一个女声还有男声，隐隐传来什么钱、孩子的字眼，很快就安静下来。

今日的雨并没有像李婶说的那样很快结束，天色也比往常黑的更早。

无奈只能在禅房里度过一夜，像李婶这种住的近的，摸黑下了山路。

晚上清溪和陆经晨拒绝了小童送来的斋菜，伴着窗外雨声缓缓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婴儿一阵阵啼哭声传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凄惨生冷。

清溪被这声音吵醒，竖起耳朵，雨已经停了，那声音还在继续，一声接着一声。

她推开门，这时隔壁的陆经晨也推门而出，&ldo;走，去看看。&rdo;

他们两人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天色黑暗，月牙也躲藏起来。

两人摸黑，来到正殿，声音愈加强烈。

陆经晨拉着她的手，把她掩在身后。

平时这里都会有人守夜，大门有些厚重，并未上锁。

&ldo;咯吱&rdo;，里面婴儿哭叫声消失，只留下他们二人沙沙脚步声。大殿空无一人，寂静的很，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几根照亮的烛火随风摇曳，在熄灭的前一秒，慈眉善目的佛像有了变化，露出狰狞的笑容。

烛火灭了，大殿笼罩在黑暗之中，更显压抑沉闷。地上传来咚咚几声，似是顽皮的孩童生气跺脚；随即一阵咯咯的清脆笑声，清溪感觉自己手里传来冰凉，&ldo;姐姐，我抓到你了！&rdo;

清溪使劲一甩，手上立刻没了阴凉，&ldo;调皮的小孩子真让人讨厌。&rdo;

那幽幽童声又传来，不断围着她转圈，&ldo;不喜欢小孩子的姐姐也很讨厌哦。&rdo;

清溪气笑，现在的小孩子真不省心，随手一抓，把那东西抓在手里，&ldo;再给我搞怪，就让你魂飞魄散。&rdo;

不安分的小孩立马噤声，晏安过去点明蜡烛，大殿重新明亮起来。

站在清溪面前的，是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孩童，浑身通红，脸色发青，嘴唇乌紫，冲着清溪一笑，眼里露出几行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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