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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ldo;那小子，打小就喜欢阿影。小时候大家也都说，长夜一个男孩子，以后和阿影最多也就是好兄弟了。要是姑娘，肯定要当阿影的小媳妇儿。谁知道阿影这小子越长越歪，成了个荤素不忌的主。&rdo;

星河影：&ldo;……&rdo;

长昼这时候看到了他进门，扫一眼却笑眯眯还是说完了后面的半句话：

&ldo;而且还偏偏对长夜没这个意思，打从十八九岁那会儿就一直绕着长夜走。长夜那孩子本来就是乖僻性子，阿影越是不理他，他越是抓心挠肝要找阿影。&rdo;

剑千山像是和长昼十分聊得来，这时候拂尘一转，又侧头看着星河影，脸上带着笑：&ldo;阿影果然还是会讨人欢心，我记得当年刚来的时候，阿影也是嘴甜招人喜欢，就连睡过了时候错过早课，师父都舍不得罚他。有时候抄个书，同门的兄弟姐妹都给他帮忙。&rdo;

人生自古谁无死，修罗场里见真章。星河影保持微笑，顺便在风鹤鸣进窗之前随手啪叽一下关了窗户。

第54章死不得其所

死者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被仵作检验过的尸体留在殓房里，这时候原本从头到脚蒙着的白布掀开了一些，露出一双死不瞑目的眼。

更夫老王并不在县衙，于是星河影与长昼一同去找老王头，剑千山与风鹤鸣到了县衙来查看死者尸身。仵作倒也认识剑千山他们师兄弟，原本是坐在殓房门口美滋滋喝小酒啃鸡腿儿，因着剑千山师兄弟来了，才用皂角水洗了手，讲解起线索：

&ldo;这人是京城派来的人，你们来也合适，因为他就是

一刀毙命，但是这人的刀是反手的。&rdo;

剑千山疑惑里追问了一句：&ldo;反手？&rdo;

仵作伸手指向死者颈上的伤口，比划了一下：&ldo;看到了？短而且深。这样的伤口应该是短刀匕首一类的东西，反手握着，咔嚓一刀。&rdo;仵作说着，比划了一下，&ldo;而且这伤口是左深右浅，对方是用左手下刀的。&rdo;

&ldo;左撇子？&rdo;

&ldo;我可没说他是左撇子，我只说了他是左手下刀，你不知道有人左右手通用吗？&rdo;仵作说着，坐回门口晒太阳，美滋滋又是一口鸡腿一口小酒，&ldo;还说呢，你三师弟呢？星河影那小子就会左右开弓，上次我跟他下棋，这小兔崽子右手下棋左手偷我棋子，太坏了。&rdo;

嗯，的确是他能干的事情。剑千山笑了一声：&ldo;大概是在算身上零钱还够买多少糖葫芦吧。&rdo;

&ldo;阿嚏！&rdo;星河影一个猛甩头打了个喷嚏，饶是这样，还是被老王头送了个嫌弃的斜眼。三个人坐在老王家的小屋子里，星河影又给老王带了两角酒，这时候围坐在桌边，老王也不客气自己喝着酒。长昼看着星河影像是要说什么，然而一句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声打趣：

&ldo;阿影，你师兄想你啦？&rdo;

打喷嚏是一想二骂三念叨，他们家都是这么讲的。再多？再多那就是伤风了赶紧吃药。

星河影揉揉鼻子，没理会他，只继续问老王：&ldo;然后呢？&rdo;

老王头跟星河影也算混熟了‐‐整个隐仙镇上的人跟凌虚剑门这个不务正业的三弟子都很熟，酒楼常客，没事就喜欢随手送东家的大姑娘一条大鲤鱼、给西家的小娘子一只布老虎。遇到城南的大娘就给她一筐鸡蛋，看到城北的小丫头就抓两只蝴蝶。

要是别人这么干，八成得被当成臭流氓给活活打死。然而星河影这样，却没人介意。大概是因为十来年都是如此，镇上的人早就习惯了星河影，也没人真当他送的东西有什么含义。他随手一送，别人随手一接，就这样而已，反正通常也都是文钱的小东西，老王头也被星河影随手塞过鬼画符，于是也挺待见这小子，看了看长昼，似乎还是有几分警惕：

&ldo;昨天晚上真不是这个人？&rdo;

星河影：&ldo;他们俩是亲哥俩，我认识的。&rdo;

似乎是放了心，老王这时候喝了口小酒：&ldo;昨儿晚上，我是看见了有乌鸦飞过去，这才往小巷子里看的。&rdo;老王说着，又看了看长昼，&ldo;跟他肩膀上蹲的这个不一样，那人带的乌鸦全身都是黑的，一根杂毛都没有。我还捡到了一根鸟毛，让我收起来了。&rdo;老王比划了一下，&ldo;你们这乌鸦都是咋养的？这么大个头？&rdo;

长昼笑了笑，没说话，食指一伸点了点乌鸦的头。那乌鸦便呼啦啦扑腾一下，落到了星河影的肩膀上。星河影没什么表情，也根本没看这只带两道红毛的乌鸦，肩头一动：&ldo;滚滚滚，膈应你。&rdo;

于是乌鸦哇地叫了一声，又回到了长昼肩头。长昼像是安慰它一样给它顺了顺毛：&ldo;阿影，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大墨的？&rdo;

星河影依然是没理他，给老王剥了颗花生：&ldo;来，吃个花生下酒。你后来看见什么了？&rdo;

老王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声：&ldo;别说了，忒晦气！那人从巷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我老命怕是要完。等那人走的没影了我才敢进去，结果一眼就看见那人死在墙角。那个血味！当时那人手上还沾着血，啧，你们这些个江湖人，真是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rdo;

&ldo;江湖人不背这个锅。&rdo;星河影一个白眼，&ldo;那个鸟毛呢？找一下我看看。&rdo;

&ldo;行，你等着吧。&rdo;

老王说罢，转身进了屋子里面。星河影直接手肘拄在了桌子上，一手托腮一手自己剥了颗花生。长昼便是又笑了起来，那笑意里有几分假：

&ldo;阿影，你有这么小心眼吗？不就是跟你师兄多说了几句玩笑话，至于跟我生气到现在吗？&rdo;

星河影一抬手，花生扔进嘴里吧唧吧唧嚼起来，眼睛一斜，一声呵呵：

&ldo;你装，你接着跟老子装。&rdo;

&ldo;阿影你这话……&rdo;

&ldo;我给你鼓掌叫好，你接着演。&rdo;星河影一个白眼，又剥了个花生吧唧吧唧，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ldo;老王！找着没？！&rdo;

没有回答。

星河影一怔，扭头看向长昼。后者给他一脸无辜，于是惊得星河影立刻蹿了起来箭步跃进了里间。

晚了一步。

老王头窝在墙角，两眼圆睁显然是没了生机。窗子大开，寒风从外面灌了进来，却没有多少血味。只有一根漆黑的乌鸦翎毛，插在咽喉。这根漂亮的羽毛上没有成条的红痕，却有红色的斑点。

当然是血。

长昼显然没有料到这个情形，正欲开口忽然间天旋地转被人一把抓住了领子摁在了墙上：

&ldo;你们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有病吗你们突然跑出来问我逆命心法第几重说什么要你来教我，突然就来信说要来凌虚剑门找《长生典》，你们到底有什么毛病！&rdo;

&ldo;阿影我‐‐&rdo;

&ldo;别叫我阿影！长夜！你真当你掩饰的很好吗？！&rdo;

像是一声炸雷从耳边炸开，他愣在了原地。星河影愤怒的表情这时候看起来还是让他那么喜欢，或许是太久没见所以不论这人是什么模样他都想看。长夜忽然向前倾身试图吻上星河影，然而身前顿时一空，星河影已经松开了手跳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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