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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

打从五岁那年起，她的肺就不大好，师爸爸还特地为此戒了烟，并尽量不让她接触烟雾。而上次赌气抽了口烟，她足足咳了一晚才缓过来。因此一拉开门她便后悔了。

当然后悔也已经来不及，屋内已经有人发现了她。

&ldo;阿蕾，新人？&rdo;唯一一个占据了沙发的女孩子颇感兴趣地眯起了眼。

她的年纪看上去比江蕾要大一些‐‐也或许这是烟熏妆带来的错觉‐‐抽烟的手法看起来很是老练娴熟，时不时作秀般地吐几个烟圈，引来阵阵喝彩。

江蕾将师绘向前一推，&ldo;雪野，这是给你的bigsurprise。&rdo;

对方扬了扬眉，等她说下去。

&ldo;师绘。&rdo;江蕾也不卖关子，然后又回头道，&ldo;这是陆雪野，不过你可得规矩点儿，喊她雪野姐。&rdo;

听到师绘的名字，陆雪野皱起眉头上下打量她，&ldo;师这姓可不常见。&rdo;

师绘不知如何接口，江蕾就替她回答了：&ldo;她是师织的妹妹。&rdo;

似乎只是一瞬的工夫，陆雪野的目光阴沉下来。她灭了烟站起身。师绘不自禁地缩了缩，不知她想做什么。

&ldo;雪野，不要这么凶嘛，人家跟你可是同一阵营的。&rdo;江蕾及时插话进来，&ldo;我不是跟你说过上次那事儿吗？&rdo;

陆雪野半信半疑地看着师绘，&ldo;你跟师织真的不亲？&rdo;再怎么迟钝也看出对方的喜恶了，师绘忙不迭点头。果真，陆雪野的表情缓和下来，&ldo;那以后就替我瞧着她点儿，有什么事儿来跟我报告。&rdo;

师绘不明所以，迟疑了一秒，她怯怯地问：&ldo;报告什么？&rdo;

陆雪野哼了一声，重新点上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没说话。回答的是不知何时坐到电脑前与人飚起飞车的江蕾：&ldo;别看你雪野姐这样儿，可货真价实是颐北高中的。她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了个学生会的小子。可那小子对师织死心塌地着呢。&rdo;话头一转，她又教训起陆雪野来：&ldo;不想想卓绎那家伙是我们这种人碰得了的吗？脑筋不清楚了你！&rdo;

师绘渐渐理清了头绪。卓绎这人她曾听师织提过几次，也远远见过，是颐北学生会的副会长，能力强头脑好，师织相当欣赏他。但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两人间有什么暧昧，大概只是卓绎的单恋吧。而且，卓绎的形象与陆雪野的确相去甚远。

令她意外的是，被江蕾毫不留情训斥的陆雪野竟然没有还口。

烟雾缭绕的房间对她的肺部伤害很大，但面对这么一群人，她也不敢要求先行离开。好不容易撑到散伙，她刚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就听陆雪野提议说再去打桌球。

&ldo;阿绘，你会打吗？&rdo;显然已经将师绘当作了团体的一份子，陆雪野竟和颜悦色地征询她的意见。

抬腕看表，时候已经不早了。师绘吞吞吐吐地推辞了一会儿，而陆雪野大概是觉得没趣，便也不再坚持。在巷口道别，大群人又吵吵嚷嚷地去别处续摊了。师绘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再也瞧不见他们的身影、听不到他们的嬉闹声，才转身慢慢往家走。

学校离家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但她不知为何想要步行。也许慢慢走，就能理清一些事情了吧。空闲的出租车一辆又一辆从身边呼啸而过，偶尔一两辆慢下速度，司机探出头来招呼。她摇摇头拒绝，露出抱歉的笑容。累了就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一会儿，这样走，不知走了多久。

到家时已经近十一点。站在门前摸了摸口袋，她心口突地一跳‐‐早上走得急，钥匙顺手丢在鞋柜上了。

这个时间大家应该都已经入睡。实在硬不下头皮按门铃，师绘禁不住有些急躁起来。正手足无措间，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门内站着的是师织。

她衣着整齐，目光清明，显然还没有上床。客厅的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和一杯热茶，想来她方才是坐在这儿看书。

在……等自己回来？

师绘怔住了。

屋里的大挂钟当当当敲了十一下。她张了张口，破天荒地试图向姐姐解释自己的晚归：&ldo;我……&rdo;

师织没有说话，转身进厨房冲了杯热牛奶出来。轻轻将杯子放到师绘面前，她弯腰收拾起书本，准备回房。

&ldo;下次，记得带钥匙。&rdo;

这一句说得平静。师绘独自愣在客厅，面对满室寂静。

本该冰凉的钥匙竟是温热的，先前不知已被人握在手心多久。

[七]

秦锦秋准时到达约定地点时，颜乔安已经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等了。不知她有早到的习惯，秦锦秋有些诧异。

颜乔安也同时发现了她。合上面前的杂志，颜乔安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ldo;表姐和学长刚刚走了。&rdo;秦锦秋在桌前坐下，随便找了个话题打破沉默，&ldo;你不去送他们？&rdo;

南景的军训通知来得相当早，八月还没结束，谢光沂和颜欢就不得不离开新台。闻言，颜乔安淡淡道：&ldo;我知道。反正人是会回来的。&rdo;

这话虽然有理，但多少显得有些无情。秦锦秋暗暗叹气，正要寻找别的话题，谁知颜乔安却主动开了口：&ldo;你找我出来，为的不该是这事吧？&rdo;

她问得直截了当，若再不正面回答便未免显得自己优柔寡断。抿抿唇，秦锦秋定了定心思，下定决心般地道：&ldo;我想问……关于林嘉言肩上的那道伤。&rdo;因为太过紧张，以至于尾音都有些发颤。

&ldo;哦？&rdo;似乎感到有趣，颜乔安挑起了嘴角，&ldo;为什么是我？&rdo;

为什么是她？

明明没有任何理由。也许是那杯红酒泼得太过刻意，也许是那通电话打得太过巧合。没有理由没有证据，只有一个又一个几乎已不能称之为巧合的巧合。

&ldo;因为你一定知道。&rdo;秦锦秋直视着她的双眼，说得肯定。

颜乔安微微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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