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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1页）

&ldo;死后之事，哪管得了这许多…生死由命…&rdo;

曲同音急道，&ldo;那我呢?老爷子呢?我来之前，在皇上面前立誓劝服你同意他的计策。你要死了，我得落个什么罪名。&rdo;

&ldo;他不会……&rdo;

&ldo;他会!&rdo;曲同音低吼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ldo;我不是危言耸听，这两年你不在朝堂，我可是亲眼看着他杀伐决断毫不犹疑。&rdo;

渊澄因为失血过多此刻只觉眼皮沉重，昏昏欲睡。

曲同音见他眼睑半阖，已是疲累不堪，便凑近他耳旁轻声，&ldo;你再等等，等我把一切安排妥当，一定不拦你…&rdo;

渊澄也不知是否听见，彻底合上了眼。

曲同音静静注视他好一会儿。离开前又塞给侍卫好几百两银票，望他们多费心时刻留意怀敬王的情况。

这厢三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一壶三盏。

&ldo;曲大人没曾想过，传言若是真的呢。&rdo;文无隅深看一眼连齐。

曲同音一愣，目光在二人脸上流转。从渊澄缘何被幽禁，到他一心求死，大致情况已说明。

文无隅重新提起开头一句带过的传言，让他摸不着头绪。所指传言，自非渊澄滥杀之罪。

&ldo;王爷未曾明言，连齐也该有所察觉吧?&rdo;文无隅还是看着他。

连齐垂下眼，默默咽了口口水。

&ldo;连齐，事到如今你还瞒着什么，文公子这话何意?&rdo;曲同音这才觉事态暗藏严峻。

连齐默不作声。

文无隅也不逼问，转而道，&ldo;这话对他来说许是大逆之言，可以理解。曲大人无非要我去劝王爷放弃寻死的念头。不过依我之见，劝解还是其次，你只要告诉他，你已经知道传言属实，他才该是君临天下的人。&rdo;

曲同音深深蹙眉，面色如铁凝重，&ldo;我不懂。&rdo;

文无隅轻叹一气，&ldo;这事也非无从查起，时间却是不等人。王爷亲口承认我亲耳所闻，曲大人还不能相信吗?&rdo;

曲同音呼吸变得沉重，看着连齐的神情，他不信也得信。

沉吟一段，曲同音才又问，目光灼灼，&ldo;文公子所言属实的话，很难让人不起疑心。&rdo;

文无隅迎上他的眼神，听他道，&ldo;传言是否你所为?&rdo;

文无轻笑一声，&ldo;我说不是你又不信。你就当是吧。&rdo;

曲同音无话，陷入沉思之中。

大齐立国才五年，难道要换新主?

国家易主绝非一面正义之旗即可，兵权、政权，人心、时机，需要太多筹谋计算。而渊澄又是否愿意。

&ldo;这个法子行不通。&rdo;好一会儿曲同音定下结论。

&ldo;曲大人不敢再做二臣?&rdo;文无隅直言不讳。

曲同音勾唇一笑，道，&ldo;文公子可知我们为了大齐复辟精心策划了多久，施行又多久，这当中有多少次是冒着被揭发的危险，钟武贪权无道滥用亲私，现今又是怎样一个朝廷。&rdo;

文无隅偏开眼不接话。

&ldo;若是渊澄有意，此事仍需细细琢磨。&rdo;曲同音转念道，&ldo;当务之急是他已经轻生过一次，我怕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他自幼习武，要了结性命，那几个禁军根本看不住。&rdo;

文无隅眉眼低垂，&ldo;你且把事实告诉他，其他不用多言，他自会有所权衡。再不然，从了皇帝也不是什么难事。&rdo;

曲同音看了眼连齐，同样苦涩的表情，&ldo;这么说，无论如何你是不肯进京的了?&rdo;

文无隅淡淡一笑，&ldo;我不会再去京城，能离开不易，曲大人何苦把人往火坑里推。&rdo;

曲同音抿紧唇，将心一横，&ldo;人生在世，无关者可以漠不关心，可从你进王府开始，这一切就和你脱不了干系。藕断丝连，雁过留声，你一走了之，影响却是无穷的，你不能否认，他们走到今日这个地步，全因你而起。&rdo;

文无隅抬眸一瞥，脸色沉下来。又别开眼冷冷看别处，仿佛在中间隔起了一道高墙。

曲同音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ldo;渊澄轻生也是受你影响，你是修道修心，道教讲究无为，顺应自然。他跟你学道，却误入了歧途。你也有错。&rdo;

文无隅不由地发笑，仍不搭话。

曲同音有些难堪，生扯了个笑容。他何尝不知自己是在强行把责任追加到文无隅身上。

沉默如刃，刀刀刺人不见血。连是连齐也愁云压顶，暗自凄楚。

气氛僵持许久。

曲同音最终放弃了他处事的圆滑，挫败，失落，眼中满满央求之色，替一个远在京城困在牢笼难以自救的人央求，&ldo;他曾百般折磨过你，正因如此，他对你的情意恰成了愧责的鸿沟。他真的把你放下了吗，他只是把你藏在心里，连他自己都不敢去面对的地方。你不用原谅他对你犯下的种种，我也不求你救他，我只求你看在他也是个可怜之人的份上见他一面，至少他死而无憾。&rdo;

文无隅迎风望远，眼波明灭不定，却不知作何所思，抑或一句都不曾入耳。远远得将二人抛在身后。

&ldo;文公子，&rdo;好是一段忐忑得不到回音，连齐终于开口，&ldo;我断断续续找了你两年多，是想告诉你，文大人之死并非意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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