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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第1页）

听得招字肖何眼里的凶光才淡去，坐回桌案提笔录写供词。

&ldo;大人要小的…招什么?&rdo;

文无隅这句绝对是字面意思，绝对不含一丝一毫的不敬和亵渎。

肖何却霎然间怒意上涌，目光倏地一寒，手指发力啪地折断了毫笔。

&ldo;小的不知从何说起。&rdo;文无隅一字一顿适时补充。

此人怎么看也不到撑不住的地步，肖何一脸愠色瞪他，把断笔狠狠掷地，又取一支，&ldo;从你进王府开始。&rdo;

&ldo;哦，&rdo;文无隅尾音拖长，终于是显露出受刑后精神颓靡之状，&ldo;约摸去岁这时进的王府。&rdo;

他停下喘息。

&ldo;接着说。&rdo;肖何冷眼看去，之前看不见他的脸，但人是醒着的没错，现在这副垂死模样很难让他相信此人并非惺惺作态。

&ldo;王爷以前为人如何、是否草菅人命…小的无从得知，府里的相公在王爷生辰那日俱被遣散，这一年未曾见他取谁人性命…&rdo;

说到这文无隅上气难接下气，遍身痛楚霎时间全数钻心噬骨，汗水自发际汩汩流淌，满是水渍的脸惨无人色。

&ldo;京兆尹刘大人被挟一事，把你知道的据实招来。&rdo;肖何不饶，语气强硬。

牢中二人惊怔。旧事重提的背后，不止是定罪这般单纯。

皇帝怀疑他们包庇怀敬王串通一气，这才挑王爷的&lso;软肋&rso;下手。

肖何问罢静等了一会儿，眼见着那&lso;软肋&rso;眼皮颤动几下，头一沉彻底没了声。

施刑侍卫上前，粗鲁地扒开他眼睑，探了探脉搏，回道，&ldo;大人，人已昏厥，脉象虚浮，再打下去恐怕他真的不行了。&rdo;

肖何冷嘲道，&ldo;就算被活活打死，也不开口求饶，还真是把硬骨头，看来我的法子对他不管用。&rdo;

他遗憾地起身，&ldo;夜深了，两位大人好生休息。&rdo;然后又瞟一眼文无隅，&ldo;把人看好别死了，明天接着审。&rdo;

说罢扬长而去。

大理寺监牢的牢墙格外冰冷些，石墙上划痕交错，是行刑后的犯人扛不住痛楚生生用指甲剐出来的，还稀微残留着洗不净的血迹。

牢墙无窗，不见天日。

&ldo;你越是表现得不忍，越是害了他。&rdo;曲同音靠坐墙脚，声音轻缓。

油灯渐渐燃尽，豆大的火点摇摇欲灭。

&ldo;我…&rdo;徐靖云低垂着脸。

&ldo;肖何就是拿他作要挟，我猜不用多久王爷也会来这刑房，文公子的命攥在皇上手里，不是几句敷衍之词能了事的，一旦开口，就不是他一人的生死问题。&rdo;

&ldo;我知道了。&rdo;徐靖云低低回应一句。这个道理他起初也略能领会一二，经曲同音点拨，其中利害昭然若揭。

皇宫内殿。

病来如山，皇帝的身体经历一次中风，百病接踵而至，凭它是千年参药万年丹，也再不见昔日容光。

&ldo;朕心里一直有个念头，当年那老宫人疯疯癫癫，却非全是胡言…&rdo;

&ldo;皇上怀疑，前朝皇子确实没有死?&rdo;

皇帝喘气的空挡，肖何小心得接过话。

&ldo;现在回想起来，渊澄这小子自立之后，倒是不见和朕疏远，那时他不过十三岁，倘真如此，小小年纪就有这等城府，朕也…不得不佩服他。&rdo;

&ldo;…皇上是否以为…文公子极可能就是当年逃出生天的齐皇后人…&rdo;

&ldo;咳咳…你如今是朕身边唯一可用之人，这些只有交给你去查了。&rdo;

&ldo;微臣也怀疑…&rdo;肖何忽地收声。

&ldo;说…&rdo;

&ldo;文无隅进府不过几月，王爷便以钟情为由遣散身边所有男宠。微臣以为王爷这么做是为隐藏他的真实身份也完全说得通。&rdo;

皇帝沉吟一会，说道，&ldo;是了，曲同音略过他的缘由恐怕也不简单。你审了他一宿，有问出什么吗?&rdo;

&ldo;皇上恕罪，微臣重刑拷问也未能使他招供出有用之词，&rdo;肖何隔着屏风将脸埋低，&ldo;此人若非真无辜，便是深知三缄其口才有机会免于一死。&rdo;

&ldo;嗯……那就见识一下怀敬王是如何的倾心所向吧。&rdo;

&ldo;喂!&rdo;

这声招呼有如河东狮吼，把点翠楼里的客人吓得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筷子，纷纷看向靠窗的客桌。

谢晚成随意地掏两下耳朵，眉头许久未舒，文无隅被打入大理寺监牢，他也着急，没表现出来吧，点翠楼楼主文老板便以为他是多么冷血无情。

&ldo;你还吃什么饭呐，还不快去打听打听我家主子怎么样了!&rdo;文曲叉腰，唾沫星子淹死人。

&ldo;你怎么不去?&rdo;谢晚成没好气地回怼。

文曲急得挥拳，&ldo;我手无杀猪之力，人家看见我不带放个屁的!&rdo;

&ldo;我就能杀猪，就能让人家放屁了?&rdo;谢晚成夹颗花生送进嘴里。

&ldo;你!&rdo;文曲吃瘪，牙根咯咯响，&ldo;你好歹是他师兄，一个师父一个观出来的，没点能耐吗!&rdo;

谢晚成叹气，想了想又夹一筷子青菜，&ldo;你把武曲叫来，我有话问他。&rdo;

见文曲大嘴张开，他紧接道，&ldo;问完我就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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