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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你问老吴啊，&rdo;花齐生笑道，&ldo;我又不是保媒拉纤的婆子，这些女孩子一个二个都来跟我打听他！&rdo;

桫椤心想，这个花相公始终面带薄笑，唇齿之戏间却尽是扯皮推诿，不该说的一句不说，该发狠的时候威严不输，这通达圆滑的腔调、周全的思虑，只怕是从小耳濡目染来的。

看样子和吴颍庵结交不错，如果二人做官之前就相交甚好，那吴颍庵只怕也是个侯门子弟。但花齐生又对他的话题故意回避，一时间也不好猜测这个少卿到底是什么来历。

大理寺守备森严，桫椤久居徐府，深知京城权门的雍容奢华，如徐家、李家那样的居所和官署，都是清泉假山，碧瓦朱甍，大理寺掌断天下奏讼，却与其他的官署不同，别有一番威严气派。

晨曦微露，众人皆已疲惫不堪。

花齐生将四人带入房间休息。

屋子的陈设像读书人家的书房，墙上挂着一把瑶琴，碧绿的窗棱上糊着牙色的轻纱，桌上堆着书卷，设着各色茶汤饮浆，砌着帐幕。

四人在房间歇定，李渝安慰曽婉筠，连城和桫椤暗自打算，想着怎样杀了对面二人再脱逃，实在是极难。

一静下来，李渝便打量起了桫椤，只觉面熟得紧。

&ldo;你盯着人家做什么？&rdo;曾婉筠嗔道。

李渝忙收回目光。

只听房间外面花齐生在和谁交谈。

&ldo;不是告诉了你全都关起来？怎么还领到我的房间里。&rdo;

花齐生道，&ldo;你怎么顽固得跟个老头子似的，那两个还好说，你把李家的哥儿关进牢里头，咱们这大理寺明日一早就得被人掀了。&rdo;

&ldo;那你倒是领到你自己屋啊！&rdo;

桫椤和连城对视了一眼，各带怒气，这花相公说的意思他们算是听明白了，四个人都要被审讯，偏李渝是重臣的儿子，这花相公不愿把他关进牢里。

另一人听起来像是吴颍庵，他倒是敢动李渝，桫椤心中分外诧异。

&ldo;我想起来这小妮子是谁了，你是香水楼给我揩背的小厮，那天老子心智被迷，差点犯了老毛病死在你手下，我这就……&rdo;说着便要冲上来对桫椤动手。

连城早就挡在前面，右手一把抓住李渝前襟，左手握拳照着面门就要捶下去。

曾婉筠在旁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外面的人踢门而入。

桫椤兀自盯着踢门的那只脚，暗想道，&ldo;踢那么大劲，不嫌疼吗？&rdo;抬头看脸，正是那晚藏在棺木里的吴大人，如今看清楚了脸，倒不似那日威风得可怖了，可能是年纪轻轻带着几分稚嫩，外加清秀俊俏，这会子正阴晴不定地打量着屋内。

花齐生摇了摇折扇，一面分开李渝和连城，&ldo;我说二位，在大理寺打起来，是图个定罪方便吗？&rdo;一面对着桫椤做了个鬼脸。

他走到哭泣的曾婉筠身边，&ldo;夫人莫怕，若你们无罪，大理寺自当放人。&rdo;

桫椤忙道，&ldo;对对对，我们无罪，还不放了我们？&rdo;

曾婉筠抽抽泣泣地道，&ldo;我也不是为了抓我哭的。我兄弟的事，你们横竖都要问。今天我哭的是我相公，李渝，你太也无情了，我自嫁到李府做你侧夫人，每日打点你吃穿住行，亲手挑的皂荚碾的香粉伺候你沐浴，你还要去香水行找这么个丫头片子来气我！&rdo;

李渝叹气宽慰道，&ldo;你就别哭了，我不是有日子没跑香水行了吗，再说他当时也不是丫头片子……咳咳&rdo;一时间只觉自己说错了话，那厢曾婉筠哭得更加凶了。

吴颍庵低头沉吟片刻，下令道，&ldo;来人啊，把他们四个都押到牢里，听候发落。&rdo;

花齐生惊得眼珠子快掉到地上了，对着他各种使眼色。

吴颍庵却道，&ldo;这二人的话你也听了，这四个人的罪可是做实了！&rdo;

&ldo;坐实了个毛线啊！&rdo;桫椤暗想道，自己怎么什么都没听出来。

&ldo;坐实个鬼，你倒说说我们有何罪？&rdo;李渝气得跳了起来。

连城和曾婉筠，甚至花齐生都是一脸不解，各自看向吴颍庵。

&ldo;李公子，我听闻你娶侧夫人之前，是香水行的常客，最喜欢叫上揩背小厮玩乐。如今安分了许多，想必一来是刺客追得紧，二来，是侧夫人服侍的好咯！&rdo;

&ldo;话虽不错，你管得着吗？&rdo;李渝道。

&ldo;曾家婉筠&rdo;，吴颍庵审视着曾婉筠道，&ldo;我听闻曾家的老太太到死都没认出你这个闺女来，你可是被自己兄弟照顾得不错，服侍老母的担子恐怕曾乐邦一人便扛起来了吧。&rdo;

曾婉筠只觉他目光慑人，躲躲闪闪地道，&ldo;我家兄弟自小勤快，很会照顾母亲。我虽每日随他叫卖胡饼，确实也没做过重活。&rdo;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脸色惨白，怯怯得看着吴颍庵直摇头。

那吴颍庵见她如此，也不再逼问，&ldo;李公子擅用私刑，今日我大理寺众人亲眼所见，昔日你打死曾乐邦，无人敢问你的罪，今天就让我们大理寺收了你吧。&rdo;

&ldo;你说我打死曾乐邦，有什么证据？&rdo;李渝问。

&ldo;很快就会有了。&rdo;吴颍庵看着曾婉筠说道。

&ldo;而这两个人&rdo;，吴颍庵转身，&ldo;来历可疑，老花，照我说的做。&rdo;他并没有点明二人便是当日的两个刺客，便静静走出了房间，桫椤奇怪，明明李渝已经指认了自己，怎么吴颍庵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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