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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赵荞盯着他的神情，见无异样，这点点头：&ldo;没这意思？哦，那我就放心了。&rdo;

&ldo;这么大雪，我不会出门的。你赶紧走吧，&rdo;赵荞不耐烦地挥挥手赶人，&ldo;你们那点破事我也不会对别人提，你再跟前跟后的盯梢，我可当真会翻脸的。&rdo;

她出来急，也没裹个披风什么的，这会儿后知后觉冷得一哆嗦，话说完后就急忙转身往回跑。

那一旋身带起风来，发尾轻扬，沾在发上的几片雪花扑面就甩到了贺渊的鼻尖。

直到贺渊回了住处，食不知味地用过晚饭，洗漱好躺进被中，他脑中都还是晕乎乎的。两耳烫得想要熟了。鼻端总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清甜馨香。

他觉得，今日这场雪大概有毒。

十二月廿二清晨，赵荞抱着个小手炉出了院门，抬眼又见贺渊，顿时就满脸的不痛快。

近几日她已不赶他了，每日出来后总会凶他一顿，然后就任他跟着。但今日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整个人看起来却比之前凶巴巴的时候还要暴躁。

她向阮结香和紫茗吩咐了一句什么，就与她俩分道扬镳，独自踩着重重脚步往另一边走。

贺渊眉心微蹙，照例跟了上去。

经过一处清冷小巷时，赵荞突然止步，回身怒瞪贺渊。

&ldo;这都跟了多少天了，你烦不烦？都答应你不会说出去了！我指天立誓，这辈子都不再提，这还不行？！&rdo;

尾随其后的贺渊也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站定，避开她凶巴巴的眼神，冷淡地举目望天。&ldo;还得再跟几天，看你留在溯回城到底要做什么，否则我心里不踏实。&rdo;

他抿了抿唇，嗓音微寒地补充道：&ldo;你答应得太痛快，我怕你有诈。&rdo;

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就非要跟着她不可，又不知该与她说点什么才能缓和关系，这个&ldo;不放心，必须要再盯梢一段日子&rdo;已经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

这段日子，每夜入睡前他都对灯发誓：明日就回京，再不跟着她惹人嫌了。

可隔天还是天不亮就会忍不住她门口跑，好像不到她跟前讨顿骂，一整天吃饭都不香似的。

说真的，连他都觉得自己好烦啊。

&ldo;我&lso;油炸&rso;你个死人头啊！那你想怎么样？杀了我灭口？&rdo;赵荞回身走到他面前，高抬下巴露出脖颈，&ldo;喏，趁着四下无人，赶紧动手！赶紧！&rdo;

贺渊的目光淡淡滑过她脖颈，旋即撇开脸去，耳廓又开始发烫：&ldo;我没要杀你。&rdo;

&ldo;当我瞎呢？你那脸上就写着&lso;杀人灭口&rso;四个大字！&rdo;

她约莫是火大极了，说话时有温热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贺渊清了清嗓道：&ldo;你不是说你不识字？&lso;杀人灭口&rso;这四个字认得？&rdo;

&ldo;那就是个说法！吵架你还抠字眼？毛病，&rdo;恼火的赵荞忍不住推了他一把，&ldo;滚滚滚，跟你说话我自个儿就能原地燃起来。难怪你平日不爱与人说话。就你这讨嫌的嘴，话多容易挨揍！&rdo;

语毕旋身，踏着重重的大步往前走，头也不回地吼道：&ldo;既不敢杀人灭口，又要盯着怕我说出去，你烦不烦人？既这么爱跟，有本事你就一辈子这么跟在我后头！&rdo;

两侧青砖墙头上有白白积雪，她裹着银红的织金锦披风的背影似挟着呼呼火焰，在这清冷的色调中，竟是天地间最鲜活美好的夺目亮色。

贺渊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遽然加快，声声催得急，像攻城略地前的战鼓号令。

他好像有些明白自己愚蠢反常的原因，又好像顿悟了自己每日惹人嫌地凑到她跟前来。

于是他迈开长腿，慢条斯理地跟上那个牵引着他心魂的纤丽身影，冷冷淡淡还嘴：&ldo;这可是你说的。跟一辈子就……你这是去哪儿？&rdo;

&ldo;茅房，&rdo;赵荞回头睨他，笑得恶劣又挑衅，&ldo;你跟啊！不跟不是人。&rdo;

&ldo;你个……小流氓。&rdo;别以为这样就能将他吓退。

跟就跟，一辈子就一辈子。

贺渊就这么跟着赵荞到了溯回城郊的积玉寺。

她在寺中上了香，又找小沙弥捐了香油钱，请来几盏祈福的莲花灯。

祈福的莲花灯在点亮前，小沙弥需在符纸上写好香客指定的祈福对象，然后诵念一段经文。

于是赵荞便挨个指了每盏莲花灯的祈福对象。

贺渊发现，其实她是个惯于将细致温情藏在人后的小姑娘。

她点这祈福的莲花灯，哥哥嫂嫂、弟弟妹妹、父母尊长、知交友人，甚至连府中随侍们都没落下。

&ldo;这两盏呢？&rdo;小沙弥指着剩下两盏。

&ldo;你能不能先出去回避一下？&rdo;赵荞忽然转头，面色微赧地对贺渊提出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

她的眼神有些闪烁，颊边甚至不自觉地浮起了淡淡绯红，似藏了什么含羞带怯的小秘密。

这样的赵荞一点都不凶。

贺渊蓦地心旌摇荡，有一个毫无道理、极其大胆的念头忽地在他脑海中闪现。

于是他想也不想地拒绝：&ldo;不能。&rdo;

赵荞深吸一口气，鼓了鼓腮，忍住了在这清净地与他恶言相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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