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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第1页）

合着成王殿下对成王妃殿下&ldo;单方面的恩断义绝&rdo;，时效就管三天？真有骨气啊。

赵荞虽憋住了看笑话的心音，却没憋住闷闷的笑声。

照贺渊的说法，眼下城中忙着清查刺客余党及那名深藏不漏的暗线，这事不方便张扬，自得由金云内卫全权负责。

左统领贺渊完成首轮清理后功成身退至此，右统领孟翱奉圣谕护送岁行舟前往东境，后续的一应事宜当然由林秋霞坐镇，不知忙成什么模样。

只怕林秋霞正是因忙到顾不上这位闲散夫婿，才将他送到泉山来圈着，他这强行自找场子的&ldo;狠话&rdo;实在好笑中透着心酸。

见自己的笑声惹得堂兄神色转为恼羞成怒，赵荞垂脸抿唇，稳了片刻才又缓缓抬头：&ldo;成王兄站在这里做什么？&rdo;

&ldo;我那儿正好有几坛子&lso;摘星酿&rso;，左右闲着无趣，来邀你晚些过来喝酒解闷。听说你出去了，索性就在这里发了会儿呆。&rdo;

这里有几树天生天养的重瓣叠色五月梅，刚巧就在信王府别业门前小径的入口处，自成洒脱景致。以往成王妃林秋霞上泉山来时，若逢花期，定会过来蹭个眼福的。

赵荞若有所悟，却没有戳穿他这睹景思人的酸涩情怀，笑着应下：&ldo;成王兄找我作伴喝酒，随意差个人来唤就是，哪犯得上亲自过来？行，容我换身衣衫就来。&rdo;

泉山上多是宗室、勋贵的温泉别业，一向里是秋冬两季最热闹。此时正值盛夏，是泉山最冷清的时节，约莫也只有他们堂兄妹二人凑活作伴聊以消遣了。

与赵昂暂别后，赵荞便兀自往自家别业回。

贺渊跟在她身侧，外头打量她许久：&ldo;你对成王殿下很客气。你不喜欢他？&rdo;

小泼皮赵荞彬彬有礼起来，倒像模像样是个宗室姑娘该有的气派，却无端显出与成王这位堂兄有些生分。

要知道，她在昭宁帝与帝君面前似乎都未曾客气到方才那样过。

&ldo;他是我堂兄，好端端的，我怎么会不喜欢他？&rdo;赵荞古怪地瞥他一眼，没好气地顺口调侃，&ldo;不喜欢他难道还……&rdo;

她急急收口咬住舌尖，生生吞下已到嘴边的话尾。

差点忘了，眼下这个可是被万污之源沐霁昀污染过的贺渊，可不能随便说什么&ldo;不喜欢他难道还喜欢你&rdo;的话来调侃，鬼知道贺渊能将这话又歪到什么污七八糟上去。

贺渊约莫是猜到她想说什么的，眼神雀跃地盯着她期待半晌，见她没有要将话说完的意思，顿时就蔫儿了。

&ldo;我说……&rdo;

&ldo;你别说！&rdo;赵荞残忍打断，满眼防备地扭头瞪过去，&ldo;你还是做个矜持话少的冷冰冰比较好。&rdo;

&ldo;哪里还有冷冰冰？早被你&lso;一刀捅死&rso;了。&rdo;贺渊笑笑。

赵荞愣了片刻，才想起去年冬自己单方面同他怄气时，随口讲过&ldo;冷冰冰被凶巴巴一刀捅死&rdo;的故事。

什么破记性？该记的不记，不该记的倒瞎记。

她没好气地嗤之以鼻：&ldo;就随意胡说八道一句而已，半年了还没忘？&rdo;

&ldo;我写在册子里了，不会忘的。&rdo;贺渊下巴微扬，理直气壮。

她忍俊不禁，迈开步子冲在前，小声嘀咕：&ldo;也太记仇了吧。&rdo;

贺渊不紧不慢跟在后头，凝着她纤细的背影，微喑沉嗓追着她的脚步，话尾扬着缱绻笑音，轻轻的，沙沙的。

&ldo;阿荞，不是记仇。&rdo;

是太想&ldo;与你有关&rdo;，不舍得再遗忘任何关于你的事。

日头西沉时，赵荞与贺渊一前一后来到成王别业。

今日的赵昂也不知怎么回事，看贺渊是横竖不顺眼，脸色并不大友善，但也没将他拒之门外就是了。

成王别业里有一座视野极佳的三层观山赏月楼，今夜他邀赵荞来小酌，席便设在第三层花阁。

少府匠作精工的金丝楠镂花矮桌就摆在巨大的落地见月窗前，春望繁花似锦，夏赏皓月流萤，秋观红枫落英，冬见青山白头。

泉山最好的四时风光可尽收眼底。

酒至微醺，跽身而坐的赵荞举盏笑叹：&ldo;成王兄这才是真风雅。&rdo;

&ldo;夸得亏心不亏心？&rdo;赵昂单腿微屈，执壶的手搭在膝头，不满地斜睨她一眼，&ldo;小时在钦州那些年，你明明总是扯着我衣角，吐着口水泡泡追着喊&lso;五哥哥带我玩&rso;，这些年却生分得像什么似的，真没意思。&rdo;

武德元年之前大周尚未立朝，镐京还在入侵异族的手中，赵家的孩子们自是养在赵家的龙兴之地钦州。

那时的赵昂还不是成王殿下，只是钦州朔南王府五公子。那时赵荞的父亲还只是长信郡王。

赵荞心头一梗，面上窘迫火烫，垂脸嘟囔：&ldo;编的吧？&rdo;

年纪小的人在这点上总是吃亏，太早的事记不大清楚，只能由得年岁大些的人任意编排些不知真假的糗事，想反驳都没底气。

&ldo;贺渊，你瞪我做什么？&rdo;赵昂醉眼朦胧给他瞪回去。

贺渊并不答话，端起酒盏抵在唇前，不甘地冷哼一声，又转头看向侧坐的赵荞。

余光瞥见贺渊目光灼灼望着自己，似好奇又似遗憾不甘，赵荞尴尬到忍不住薅头发：&ldo;骗鬼啊！我怎么可能吐口水泡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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