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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我拿调羹的手抖了一下，胃里猛的一阵翻搅。我用手绢捂住嘴，跑了出去。外面的雨仍在下，我跑进一条小巷的角落里干呕起来。雨水打在我的脸上，冰冷冰冷的疼。

&ldo;没事吧？&rdo;他站在旁边为我撑伞。

&ldo;没什么。&rdo;我靠着墙壁站了起来。

&ldo;对你说这些，我很抱歉。可是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事实。&rdo;

&ldo;那你要我怎么样？&rdo;我无力地看着他，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他抬起我的下巴，认真地说：&ldo;筱乔，离开他吧，让我照顾你。&rdo;

我有些惊慌，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带着金属般的强硬质感，让人无所适从。

&ldo;我可以给你更健康更适合你的生活，毕竟我们曾经……&rdo;

&ldo;别说了，那只是一场意外。&rdo;我想离开这里，这条无人经过的小巷，突然让我感到不安。

形势却在这一刻急速下落，他扔掉雨伞，猛地按住我的双手，带着凌驾一切的气势将我压在cháo湿的墙壁上。

&ldo;只是意外吗？我们在月光下跳舞，你把脸靠在我的肩上，我能闻到你发间的清香。我们在房间里□，你在我身上，黑色的长发在夜色中飞舞……&rdo;

&ldo;别说了……&rdo;我挣扎起来，又被他强硬地压了回去。

&ldo;我还记得你嘴唇的味道，你呼吸的声音，你花蕾般的辱房……我们曾经如此快乐过，筱乔，你美好的让人心疼。&rdo;

&ldo;够了！&rdo;我终于歇斯底里，&ldo;为什么一定要跟我说这些？&rdo;

&ldo;我想你知道，我们都是一样的，我跟他没什么不同。他给你的快乐，我同样可以给你。&rdo;

&ldo;可我爱的人是他！&rdo;

&ldo;你们真的在相爱吗？你只是在报恩，我看得明白，他只是在你脆弱的时候占有了你，你们之间的感情根本脆弱得不堪一击！&rdo;

雨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暴烈，几乎倾盆而下。闪电撕裂了长空，伴着轰隆隆的雷声，惊心动魄。

我们在瓢泼的大雨中望着彼此cháo湿的脸，一时静默无言。我的眼泪顺着雨水流进嘴里，就在这一刻软弱起来。

我不想再和他争论什么？我只想回家。回到那间小小的公寓，曜买的鸢尾我还没有插好，我答应晚上做他最喜欢吃的红酒羊排，他一定等急了，我要回去。

&ldo;祁沐风，放开我，我要回家。&rdo;

他宽大的手掌托起我的脸，语重心长地说：&ldo;那里不是你们的家，他有家，有妻子，别再自欺欺人了。筱乔，我从来没想过要束缚你，你是自由的。我只要你选一个更适合你的人。或许，你的人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rdo;

我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出巷子，拦了一辆计程车。

&ldo;小姐，你不要紧吧，要不要报警？&rdo;司机透过倒后镜紧张的看着我。

我有些疑惑，低头一看，上衣扣子在跟他撕扯的时候掉了几颗，裙子上全是肮脏的泥水。

&ldo;不用，送我回家。&rdo;我疲惫地说，眼泪似乎就含在眼眶里，轻轻一碰就会落下来。

&ldo;你家在哪？&rdo;

我的心一下抽紧。家在哪？谁来告诉我？

回到公寓，开门的时候我的手一直在抖，我想立刻投进曜的怀里，抛开整个世界。

门开了，风卷着花瓣扑上我的脸。窗户走的时候没有关好，吹残了水瓶里的玫瑰，徒留一室的清冷。

曜，他没有回来。

我湿衣服没脱，就直接倒在床上。窗外的暴雨敲打着玻璃，发出脆弱而空虚的声音。我听着雨声，拉好被子，慢慢蜷成了一团。

床单和枕头上还有他头发的味道，房间里还有他的气息，我们早上还激烈的拥抱在一起，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即使有一天我消失在这茫茫天地间，这间屋子跟屋子里的一切都会记得我们，记得我们曾经如此刻骨铭心的相爱过。

是的，有一屋子的证人，证明我们真实的爱过，这不是幻觉……

21

21、二十一、筱乔…

2007年8月19日晴

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在曜的怀里，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竟然不知道。

&ldo;我帮你换了件睡衣，用热毛巾擦了身体。怎么不把湿衣服脱了再睡？你总是让人放心不下。&rdo;他的语气带着责备，眼神却是心疼。

我笑了笑：&ldo;昨天太累了，一看到床就想睡。&rdo;

&ldo;呵呵，你这样迷糊的个性真要改，不然以后我们的孩子学你可就糟了。&rdo;

我看着他日渐瘦削的脸，心就这样疼了起来，&ldo;曜，我不可能为你生孩子，你知道的。&rdo;

他摸了摸我的下巴，笃定地说：&ldo;不，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孩子，有男有女。女孩要像你一样温柔美丽，男孩要像你一样坚韧宽厚，总之无论是男是女都要像你。&rdo;

&ldo;可是……&rdo;

&ldo;筱乔，肝脏已经找到了！我们明天就去美国做手术，我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rdo;他一下将我抱了起来，在狭小的房间里转起了圆圈。整个房间成了巨大的游乐场，所有的家具都变成彩色的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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