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紧追在身后。
没想到,原来奶奶身体这么好,好到快能追上我的步伐。
慌不择路,我跳进了干涸的河沟里。
薛云霞站在上面笑问:&ldo;你跑什么呀,出去一天饿了吧?快跟奶奶回家吃晚饭。&rdo;
我盯着她不说话,她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也几乎不笑,唯一的亲人视我为空气,所以我很羡慕别人家被父母疼爱的小朋友,唯一的亲人视我为空气,为此我小时候总是偷偷躲起来哭泣。
&ldo;快,回家了。&rdo;薛云霞依然笑得慈爱滑下河沟。
如果忽略绑在她手臂的匕首的话,这样的笑容真的无懈可击。
在她下来的时候我又爬上去,绝不让她近身。
&ldo;你怎么这么调皮啊,别玩了,跟奶奶回家。&rdo;
薛云霞终于敛了笑容拔出匕首。
她一爬上来我又跳下去,如此重复循环。
即使她体力再好也终究是老了。
不等她体力透支我却崩溃了。
试想,被自己唯一的亲人追杀是怎样的悲哀?
再次站在河沟里,我不逃了。
她双手掐住我脖子。
&ldo;你掐……死我吧。&rdo;我流着泪强忍着呼呼困难不挣扎,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也许我滚烫的泪水滑落在她皱褶枯槁的手上,又或者是从我手里掉落的咳嗽药令她动摇了,总之,她松了手。
我抚着胸口蹲在地上咳嗽大口呼吸,濒临死亡的感觉极度难受。
她把一卷东西塞我手里,第一次轻轻抚摸我的头发说:&ldo;走吧,快逃,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回来了。&rdo;
&ldo;那你呢?&rdo;我含泪问道。
&ldo;我啊!&rdo;薛云霞轻叹抬头仰望灰蒙蒙的天空:&ldo;我不走了。&rdo;
当我爬河沟再次回望时,奶奶依旧保持征征望着天际的姿势。
我跑出一段路折返回头。
却看到令我永生难忘的一幕。
奶奶胸口插着匕首倒在河沟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她带来杀我的匕首反而插在自己心上。
第6章亡命天涯
&ldo;奶奶。&rdo;我嘶哑呼喊的瞬间泪流满面。
&ldo;奶奶……&rdo;我颤抖着想拨出匕首却又不敢拔。
我一遍一遍地喊,用手推,期望她会听到我的声音醒过来。
我睁着眼睛躺在河沟上不想动弹,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完全没有生的希望。
最后我用匕首在松软的河沟里刨个坑把奶奶埋了。
我一晃一晃地摇荡在路上,连身后何时跟着一只灰黑色的小鸭子也不知道。
我没有去理会,鞋掉了也不管,像孤魂野鬼一样无目的游荡。
&ldo;嘎嘎~&rdo;小鸭子把我的鞋叼起来追上来,紧跟着我的步伐一直试图让我注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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