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由让他放下公务整天陪着我,所以我也要找事情做,拼命提升营业额。想想我们两个真是般配,富贵富贵,我富他贵。可惜,士农工商,我排在最末,社会地位不行。唉……自己活的自在就行,想新的企划案吧。
&ldo;大掌柜,烟波厅的客人请您过去。看起来,来头不小。&rdo;到我这来的,哪有来头小的?都是非富即贵。
&ldo;是谁啊?&rdo;我随口问。
&ldo;说是叫艾老爷!&rdo;五雷哄顶,这可是来头最大的客人。绕过伙计,直冲烟波厅。
到了门口,却被拦了下来,他的贴身护卫守在门口,上下打量我。这次居然带了护卫来?直到李德全开门,他朝侍卫打了个手势,我才得以进了门。李德全自己却没再进来,只是小心的关上门,守在门口。
这么正式、这么隐秘,连李德全都要回避,他和我谈什么?我有一点紧张。
康熙爷坐在窗户边,手里端着茶杯,眯着眼,轻轻抿了一口茶。我发现一年多没见,他苍老了许多,似乎满腹的心事。
&ldo;叩见艾老爷。&rdo;我不伦不类的给他请安。
他睁开眼,目光深邃的看向我,&ldo;过来坐吧!叶儿。&rdo;
我坐到他身边,等他开口。几个儿子争家产的日子不好过吧?
好一会儿,他看着我,淡淡的开口了:&ldo;朕听说,你还是不肯嫁给老四?&rdo;
不会是又来说媒的吧?但精神兴致明显没有上回好。
&ldo;恩。&rdo;我点点头。
&ldo;为什么?&rdo;他探究的看着我。
&ldo;我害怕宫廷,我喜欢现在自由自在的生活。&rdo;我坦白的回答。
&ldo;就这些?&rdo;他挑了下眉毛。我一惊,没有回答他。他又品了一口茶,放下手里的杯子,漠不精心的问,&ldo;和老十他们无关?&rdo;
我心一揪,老康太厉害了。那么四爷知道吗?我也伤害了他,辜负他了?
除了害怕宫廷,老十他们确实是一个埋在我心底的障碍。我爱四爷,可十爷、十四爷他们对我的心意,我不是傻子,我不可能视而不见。
那没有他的六年里,他们俩给了无数的关心和帮助,我不是木头,点点滴滴都在我的心里。如果那些年,他们中只出现了一个陪在我身边,那或许我就在某一阵感动中,成了他弟媳了。可现实是,他们同时存在,我无法取舍,也不忍取舍。
我跟随我的心,把自己给了他。十爷、十四爷虽然失望,可待我还是那么亲厚。如果我正式嫁给他,那他们会是多么尴尬,我必须考虑他们的感受。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摸不清康熙爷的意思,自保是第一要务。
&ldo;我没有挑唆过他们兄弟。&rdo;我有一点答非所问,但老康一定懂我的意思。
&ldo;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容你到今天。&rdo;康熙爷缓缓说。
原来我这些年一直在他的视线之内。十爷他们屏蔽四爷或许可以,但要屏蔽老康,那就明显嫩了点。暗暗后怕,如果他们因为我而兄弟相争,那我早就没命了。幸亏他们都是真心保全我,为我隐忍。
康熙爷继续自言自语道:&ldo;叶儿,朝廷这些年发生了好多事,你知不知道?&rdo;
他们从没有告诉我什么,但我多少知道些历史。但显然,老康并不需要我回答。
&ldo;朕觉得自己一下老了十岁。叶儿,你看我是老了吗?&rdo;看来太子被废,八爷结党的事,伤透了他的心。
&ldo;百金买骏马,千金买美人;万金买高爵,何处买青春?人总是会老的,只是青春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大家都曾拥有过。而老天爷对皇上已经特别眷顾,让皇上的人生充满了传奇。&rdo;康熙爷微微点头。
&ldo;叶儿,你还是那么善良伶俐。难怪连老四那样的乖僻,也会钟情于你。&rdo;老康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ldo;叶儿,你说为什么他们都不能理解朕的苦心呢?&rdo;
&ldo;因为皇上既是父亲,又是皇上。&rdo;我大胆的说。
&ldo;连你都懂,朕却一直想不明白。唉……&rdo;康熙爷又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吐不快,迟疑着说,&ldo;朕打算复立太子。&rdo;
我一阵惊恐,我是最早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吧?知道越多、危险越大哦!老康目光犀利的盯着我。。
&ldo;我出了这个门,不会多说一个字的。呃……我有机会,会规劝着四爷,多为太子办事。&rdo;这是他今天来的目的吧!他要重新把那最心爱的儿子弄上台,一定要为他铺好路。去年册封四爷为雍亲王时,大概也是为这个筹划的吧。
老康的目光柔和起来:&ldo;是个聪明孩子,那……怎么有些事还想不通呢?&rdo;
我看着睿智的康熙爷,前后思量,完全明白了他的苦心。他作为一个父亲,真是用心良苦;我作为他的一个棋子,他用的恰到好处。
&ldo;你要我嫁给四爷?&rdo;为了重新建立太子的威信,他肯定要倚重四爷,同时打压八爷党。但八爷九爷十爷十四爷,也都是他的儿子,他担心将来太子和四爷得势,他们会死无全尸。所以他一方面要打压,一方面要保护。我和八爷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嫁给了四爷,他才能安心放权给四爷,因为我一定会拼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ldo;我要考虑一下。&rdo;这样沉重的婚姻,我不知道我是否负担的起;这样的重担,不管我嫁不嫁,我会拼死去承担。但将来的四爷,我完全没有把握。
康熙爷看出了我的想法:&ldo;我可以保证,后宫没有一个人会为难你。&rdo;他还记得我被陷害和赐死的事。&ldo;你也要相信老四对你的感情。朕……不会看错的!这么多年,他只有一个侧福晋。弘晖、弘昐都去了,到现在他还只有一个儿子。叶儿,你知道他承担了多少压力吗?&rdo;
我想起了四福晋的欲言又止,我主观的排斥着他的妻妾和孩子,从来也没有想过这些。我觉得只有一两个孩子很正常,但清朝是不搞计划生育的,儿子是多多益善。这一年多我一直霸占着他,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他肯定暗暗着急,但居然没有半点在我面前流露出来,他定是怕我多心。
&ldo;我知道了,我应该怎么准备嫁妆,我未来的公公大人。&rdo;为了所有人,包括我自己,我必须嫁了。
&ldo;呵呵……喝这杯儿媳茶,可真不容易啊!&rdo;老康笑了笑,&ldo;我会让人去安排的,尽快把事情办了吧!&rdo;
&ldo;谢皇上。&rdo;我说。
&ldo;恩!&rdo;他起身往门口走,隐显出苍老。
我追到门口说:&ldo;皇上,儿孙自有儿孙福。许多事或许老天早已有了安排,皇上还是该放开心胸才是。&rdo;
他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ldo;叶儿,你总有那么多希奇古怪的想法,又有这么多暗藏玄机的话。有时候,朕也琢磨不透你。&rdo;
&ldo;皇上知道叶儿是善意的,就行了。&rdo;我浅笑着。
&ldo;恩……&rdo;他满意的点点头,&ldo;一个性格乖张,一个古灵精怪,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哈哈……好,绝配!哈……&rdo;玩味的笑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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