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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他偶尔也会向我这边，深深一瞥，我总是尽量避开，要不就朝他笑笑，总觉得他没以前开朗了。刚认识的时候，觉得他和十三像双胞胎，年龄相仿、身形相似，还一般的开朗热情。时间久了，才看出区别，如果说老十三柔和的像春天的暖风，那么十四就是初秋的热烈风暴，比春风更火辣，但总让人想着，冬天要来了。

我就这么远远看着他们，像一个旁观者，游离在宫廷与自我、梦幻与现实之间……

好容易熬到放学，我和老十、十三、十四，还有他们贴身的小太监们，浩浩荡荡往慈宁宫赶。到了宫畔，远远听见有人在墙角里说话，好像还挺热烈。我们童心一起，相视一笑，摒着气息，轻轻沿墙根靠近。

&ldo;你说，她手段真不简单啊……&rdo;

不等说完，另一个就愤愤不平的接上了口：&ldo;可不是，仗着有三分姿色，小狐媚子!我呸!&rdo;

原来是几个宫女、嬷嬷在嚼舌根。又不知道谁要耳朵热了。

&ldo;听说她在阿哥们面前，都不穿衣服的!把几个阿哥都迷的整天围着她转，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rdo;是谁这么放荡啊?

&ldo;嘿嘿!&ldo;一声冷笑，&ldo;这小妖精。谁让人家救了太后，有……&rdo;

我一个踉跄，十三伸手扶住我，我甩开老十三的手，全身发抖，心里像有千条毒虫在撕咬，我原来声名狼藉到了这种程度。

老十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喝道：&ldo;不要命的狗奴才，快来人啊，给我拉出去打!打死为止。&rdo;一挥手，一个宫女被一巴掌扇倒在地。老十三的贴身小太监小德子应声欲去，被老十三阻了下来。

几个宫女&ldo;扑通&rdo;跪在地上，捣蒜头般的磕头求饶，拼命打自己脸刮子，老十兀自围着这几个宫女骂：&ldo;反了，反了。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在这儿编排主子!小德子，你还在那杵着干什么，是不是……&rdo;闹成一片。

&ldo;够了!&rdo;十四喝住他们，&ldo;你们是哪个宫的?叫什么名字?&rdo;一阵安静，几个宫女都抖抖索索的回了话。

&ldo;爷记下了。从今个起，不许你们再胡说八道一个字!&rdo;老十四看了看我，顿了顿，&ldo;还有，今儿的事，要是以后爷听到一个字，爷就要了你们的命。爷，说、到、做、到!&rdo;老十四最后一字一顿，威严十足。几个宫女，连声应下，掌嘴声&ldo;噼啪&rdo;不绝。

&ldo;快滚!&rdo;几个宫女连滚带跑，一路踉跄，四散而去。

&ldo;老十四!就这么便宜他们?&rdo;老十暴跳如雷。

十四脸色铁青，皱了皱眉，竟有几分像四爷，抛了一句：&ldo;你想把她推倒风口浪尖上，那你就去打!&rdo;说完径自转身，往慈宁宫里走去。老十脸色盛怒，却也没再说一个字，陪在我身边，还想说什么，但终也没开口。大家的脸色都不好。

我默默走在十四后面，脑子里却只回旋着刚刚老十三的话，无比的勇气和力量在心头涌起。

不远处，太后和一帮宫女嬷嬷正踏出房门。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刚刚老十三凑在我耳边，很轻却又很坚定地说：&ldo;四爷和我都会帮你。放宽心!&rdo;

&ldo;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万福金安!&rdo;十四神清气爽，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ldo;刚刚外面吵什么?老十，怎么脸色不好?&rdo;太后问。

不等老十开口，老十四就笑着，轻描淡写的抢先答道：&ldo;回老佛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一个宫女撞了下十哥，十哥就恼了。呵呵……&rdo;要不是刚刚亲历，我都要以为就这么简单。忽然想到，四爷那天也是。笑得好好的，但听到脚步声，瞬间变脸。皇宫里的人，果然都有一套特殊的生存法则，说谎不打草稿，且及其流畅自然，变脸速度也赶得上光速。

&ldo;是吗?&rdo;太后也放松了警惕随口问。

&ldo;是啊，已经处理妥当了。呵呵……胤祥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rdo;老十三原来也是此道中人，他扭头对老十笑笑，&ldo;十哥，小事情，别气了，快给老佛爷请安。&rdo;

老十略有不舍的离开我，走到太后跟前，神色也缓和过来：&ldo;给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吉祥。&rdo;

&ldo;嗯，你啊，怎么这么大了，还是毛毛躁躁的?&rdo;太后疼惜地嗔怪着，&ldo;以后可不许了……&rdo;

&ldo;咳咳&rdo;老十尴尬的咳了咳，&ldo;老佛爷教训的是，以后再也不敢了，老佛爷可千万别告诉皇阿玛，不然……&rdo;老十也进入了角色，还冲太后撒着娇。

我侧在一个小太监身后，随着那些小太监一起请了安。

&ldo;叶子也来了。&rdo;太后还是注意到了我，&ldo;快过来，我瞧瞧。&rdo;

我缓步上前，十三挡在我前面说：&ldo;老佛爷，我们进屋慢慢说话，您都站半天了，别累着身子。&rdo;

&ldo;是啊，是啊。&rdo;老十也嚷着，&ldo;老佛爷，我们进屋吧!&rdo;

&ldo;呵呵，你们是越来越懂事孝顺了，总算没白疼了你们。&rdo;太后笑晏晏地被老十扶着转身。暗自叹了口气，总算过了一关，可以回屋了。哪知太后走到门槛，突然回头：&ldo;叶子，你也进来吧!&rdo;

十三他们的一番插科打诨，算是白费了。

&ldo;奴婢遵命。&rdo;我吸了口气，咧开嘴角脆生生地应道，十四会意地朝我一笑。就冲着老十他们的这份维护之情，我无论如何也要挺过去，不能再让他们为难了。

厅里坐下，我站在太后的一侧。

&ldo;叶子，好些了么?&rdo;太后关切地问。

&ldo;谢老佛爷关心，奴婢已经没有大碍了。&rdo;我规规矩矩的低着头回答。

老佛爷笑着说：&ldo;那就好，昨儿听胤祥说，你在尚书房走动的不错，那什么算术还好得很?&rdo;

&ldo;十三爷谬赞了，奴婢那里敢当。&rdo;

&ldo;她的算术真是好得很，有的师傅不会的，她都懂。还教我们呢!&rdo;老十骄傲地为我宣传着。我扫了一眼老十，做人要低调。

&ldo;那就好……&rdo;太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我一惊，&ldo;好好提着点阿哥!&rdo;

&ldo;奴婢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奴婢想，以后不过去了，在这边尽心尽力伺候老佛爷。&rdo;话音刚落，看到老十他们都脸色一变。

&ldo;你素来乖巧，能这么说足见你还想着我，&rdo;太后又看了我一眼，仿佛很欣慰，又蕴涵着一种洞察世事的睿智，似乎她已经了然了一切，&ldo;我这边也不缺人，皇上允了去尚书房，最难得你又有这样的天分，你的为人，我信得过。听说你去了，他们学习都刻苦了，难得你和他们这么亲厚，帮我好好督促着阿哥们，也就是对我的孝心了。&rdo;

&ldo;可奴婢……&rdo;

&ldo;叶子，你就别推托啦!&rdo;老十捡了个宝似的偷笑起来，冲我作着鬼脸。

&ldo;奴婢谨记老佛爷教诲!&rdo;眼角扫到十四，他似乎若有所思，不知在盘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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