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说的还是人话吗!&rdo;
胤禟捧起她伤痕累累的手,因数日抚琴,已有无数血肉模糊之处,他逐一吻过,轻声道:&ldo;阿念,我爱上你,我娶了你,可我不要你陪我过这样的日子。&rdo;
展念将眼泪乱蹭在他的衣衫上,&ldo;我只想过有你的日子。&rdo;
胤禟却叹息,&ldo;倘若莫寻没有死……倘若重逢那年,我没有强横地留下你……这一世,你当过得很好……&rdo;
&ldo;我过得很好!我现在也过得很好!&rdo;展念死死抱着他,&ldo;我爱你,永不后悔!&rdo;
楚宗急匆匆赶来,&ldo;夫人,该走了。&rdo;
胤禟推开她。
楚宗迅速扶住展念,连声说着&ldo;得罪&rdo;,将她半拖半拽地送回,展念绝望地叫着胤禟的名字,然而她的夫君已扭过头,再不肯看她。
展念浑噩了整整十日。
第十一日晚间,院中忽然乱起来。
&ldo;大人,吐了好多血,怕是不行了。&rdo;
&ldo;大人,是否禀告皇上?&rdo;
&ldo;大人……&rdo;
也晴和云敦紧张地起身,不安地来回踱步,展念却出奇地冷静,默然坐在房中,宛如一座不化的冰雕,胡什礼抖着手替展念偷偷开门,&ldo;夫人快去吧,还能见着最后一面……&rdo;
展念理了理衣衫,慢慢走出去。
院中,楚宗红着眼,一把匕首架在李绂的颈间,对着左右的侍卫大喝:&ldo;谁都不许动!&rdo;
展念恍若无闻地穿过。
胤禟浑身已是滚烫,他蜷缩在墙角,一阵阵的寒颤,口齿不清地唤着,&ldo;阿念……阿念……&rdo;
展念轻轻将他抱在怀里,&ldo;我在。&rdo;
她的长发垂下,他本能地伸手攥住。
&ldo;阿念,都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承受这些,你,你看看我,好不好?&rdo;
&ldo;阿念,这个孩子,不能留。&rdo;
&ldo;阿念,不要走……我错了,不要走……&rdo;
&ldo;阿念,我好冷。&rdo;
展念温柔抵着他的额头,&ldo;忍一忍,很快就不冷了。&rdo;
胤禟听不到,仍在一遍遍地说&ldo;我错了&rdo;,一遍遍地说&ldo;不要走&rdo;。
良久,冷战渐渐缓解,他慢慢松开展念的头发,&ldo;走了……也好……远远的……也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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