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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第1页）

&ldo;阿玛呢？&rdo;

&ldo;屋里，教弘鼎功课呢。&rdo;

愿言抿嘴一笑，&ldo;定是弘鼎又学不会满语了，弘鼎昨日才和我抱怨，会说和会写，完全是两码事。&rdo;

展念抱臂点头，&ldo;所以，你没什么要交代的？&rdo;

愿言默默退了一步。

&ldo;小言。&rdo;

展念回身，弘鼎正拎着书箱跑开，胤禟缓步走上前，愿言不敢动，只得扬起小脸撒娇，&ldo;阿玛。&rdo;

胤禟微微俯身，冷冷道：&ldo;喝酒了？&rdo;

展念凑近一闻，果然是冲天的酒气，一把揪住愿言的总角，&ldo;赵世扬带你喝酒了？不对，你带赵世扬喝酒了？&rdo;

愿言很委屈，&ldo;额娘不是说，亲密之人，酒后会吐真言么，骗人。&rdo;

胤禟看了展念一眼，展念仰头望了一回天，赶紧摆出正经脸色，肃容问：&ldo;你们俩，喝的什么，喝了多少？&rdo;

&ldo;齐叔叔的&lso;南国&rso;，每人一壶。&rdo;

&ldo;南国？还每人一壶？&rdo;展念上上下下打量着愿言，&ldo;我观你脚步平稳，话语流利，神色正常，小小年纪就已如此海量……&rdo;

胤禟不由再看展念一眼。

展念立即从善如流地缄口。

胤禟轻拍愿言的脑袋，&ldo;平白喝酒做什么？&rdo;

&ldo;想，想看真心。&rdo;

&ldo;你才十岁。&rdo;

&ldo;齐叔叔七八岁的时候，已经喜欢白月姨了，额娘十四岁和阿玛情定，愿言才不小呢。何况额娘说过，真心要用一辈子修行，我现在修一修，有何不可。&rdo;

&ldo;赵世扬？&rdo;

愿言的眉目小小纠结了一下，随即浅浅地舒展，&ldo;嗯。&rdo;

&ldo;看出什么？&rdo;

&ldo;什么也没看出。&rdo;愿言很沮丧，&ldo;世扬哥哥喝完，拿着钱就上街了，理都没理我。&rdo;

胤禟一双眼眯起，正要说话，秦管家却神情复杂地上前回禀：&ldo;九爷，赵公子来了，说是，找你的……&rdo;

胤禟的目光已看向回廊尽处的男孩，漠然地颔首。赵世扬明显是喝了不少，走路摇摇晃晃，却透出一种行将就义的凛然，更夸张的是，男孩一手提着肉，一手提着酒，不知是什么架势，展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胤禟，无端感到一种山雨欲来的气场，连忙将愿言拉入怀中，小声道：&ldo;你阿玛要是把他打出去，你就哭吧。&rdo;

愿言更加小声地辩解：&ldo;走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喝醉了啊。&rdo;

赵世扬站定，甚有气势地将手中的肉递给秦管家，秦管家不明就里地接过，有些担忧地开口：&ldo;小公子喝多了，快回去罢……&rdo;

赵世扬红着脸，将酒壶往小桌上一放，理了理衣袖，郑重向胤禟长揖，中气十足地唱喏：&ldo;草民赵世扬，见过九皇子。&rdo;

胤禟居高临下地望他，&ldo;找我？&rdo;

&ldo;正是。&rdo;赵世扬不卑不亢地仰头，朗朗道：&ldo;草民此来，是为明媒正娶九爷之爱女，特来登门提亲！&rdo;

场面瞬间沉寂。

秦管家颤巍巍拱手，拎着一坨肉迅速告退，展念搂紧了愿言，愿言躲在她身侧，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胤禟面色不变，&ldo;你？&rdo;

赵世扬挺起胸脯，&ldo;我！&rdo;

&ldo;酒肉为聘？&rdo;

&ldo;丹心为聘。&rdo;

&ldo;何解？&rdo;

赵世扬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几张纸，辨识着其上醉态的草书，毫不怯阵地念道：&ldo;草民赵世扬，与愿言格格，自小相识，脾性相投，两情相悦，此人所共知者一也。格格月貌花容，见之忘俗，草民亦自认相貌端正，品行端方，十一年来，坊间里巷，女儿无数，未尝招惹亲近，此人所共知者二也。草民身世，虽不堪配，亦足殷实，可保格格余生衣食，况两家相交多年，亲厚异常，草民之名，亦为福晋所赐，此人所共知者三也。格格昔年抓周，草民幸承青眼，此为冥冥之中，姻缘天定，家父曾言，赵氏男儿，皆情深意长之辈，断无二三其德之事，此人所共知者四也……&rdo;

读罢，赵世扬将几张纸双手奉上，如等待将军检阅的士卒。

胤禟接过，淡淡扫了一眼，随手递给愿言。

愿言红着脸收好，小心翼翼地问：&ldo;阿玛，会把世扬哥哥打出去吗？&rdo;

展念若有所思地看向赵世扬，笑道：&ldo;我和九爷……商量一下。&rdo;

胤禟挑眉，&ldo;当真？&rdo;

展念将他拉入房中，相对坐下，却不知该从何处开口，思绪纷乱间，说的第一句却是，&ldo;不如……嫁了罢。&rdo;

&ldo;理由？&rdo;

&ldo;皇阿玛已是年迈，一旦山陵崩，国丧三年，不得嫁娶。眼下十四弟虽受盛宠，得封大将军王，以天子亲征的仪制，出兵西北平乱，可皇阿玛从未公开册立，谁掌江山，尚且难料，让小言早些出嫁，方为深远之计。&rdo;

&ldo;这些，我亦想过，&rdo;胤禟支颐而叹，&ldo;只是，小言尚且年幼，如此定下一生，岂非草率？&rdo;

&ldo;齐恒和白月，素来疼爱小言，若嫁与赵世扬，必不会让她受了委屈。名义上，小言是你的第五女，不会被圣上赐婚，纵然许给布衣人家，亦是寻常。她年纪虽小，但对世扬的心思，确然有所不同，此举固然草率，却未必是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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