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男孩的话,连名字都不能随便起,比如&lso;胤禟&rso;这个名字,就不大好听。&rdo;
胤禟轻捏她的脸,笑道:&ldo;自然不及夫人芳名。&rdo;
&ldo;若真是女孩儿,你可想好取何名了?&rdo;
&ldo;嗯。&rdo;
&ldo;说来听听?&rdo;
&ldo;愿言。&rdo;
……
&ldo;《停云》有诗经余韵,如雅正君子,哀而不伤。&rdo;
&ldo;何处最哀?&rdo;
&ldo;&lso;安得促席,说彼平生&rso;一句,学生读之,心有戚戚。&rdo;
&ldo;《停云》,思亲友也,愿言不从,叹息弥襟。&rdo;夫子颔首,&ldo;何为愿言?&rdo;
&ldo;愿者,念也。言者,无实意。&rdo;
……
&ldo;我知道了,你就是想要一个小阿念。&rdo;
胤禟淡笑,&ldo;还是这么不知羞。&rdo;
&ldo;起名皆讲求寓意,你看看如英、如云、琇莹、琼华,再看看愿言,哼,偏心。&rdo;
&ldo;我盼她成为世上最好的姑娘,还有比这更好的寓意么?&rdo;
展念低低一笑,&ldo;无事献殷勤,必有图谋。&rdo;
胤禟温柔揽住她,声音沉沉的,&ldo;安得促席,说彼平生。&rdo;
展念靠紧他,小声道:&ldo;我等你回来。&rdo;
&ldo;我会尽快。&rdo;
&ldo;不要太过刻意,又惹皇阿玛生气。书信日寄一回便好,无须加急,事情办完,也切莫撇下一众人等先行赶回,对了,草原夜间极冷,要多带几件厚衣服……&rdo;
远行数月,胤禟终究迟了一步。
急匆匆赶回府中,后院正忙乱,完颜月抱着一个皱缩的婴孩,脸色苍白地立在外间,胤禟脚步一滞,眸中浮起亮色,不由走近去看,完颜月的嗓音却颤颤巍巍,&ldo;恭……恭贺九爷,喜得千金……&rdo;
胤禟听出她语气有异,神情骤然一变,不顾诸人劝阻便朝里间走去,厚厚的布帘掀起,浓重的血腥气刹那弥漫,胤禟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朝榻上看去,女子安然阖眸,宛如睡去,然而浑身的冷汗却将单薄的衣衫浸透,乌发凌乱散开,面容惨白似山雪,已是近乎透明的诡异颜色。
女子身下的床褥,可见多处撕裂的口子,似是溺水之人无处着力,只能紧紧攥住触到的唯一浮木。而大片狰狞的暗色血迹,仍一滴一滴自床边淌落。
几个太医跪在她身前,为首的先切脉,后探鼻息,喃喃吩咐身旁的下属:&ldo;记,九福晋六脉已无,气绝而亡。&rdo;
展念做了一个颇奇怪的梦。
她看见一位白衣的琴师,坐在花树下,极其劣质的七弦古琴横于膝上,正奏出流水般的调子,她想朝他走去,琴音却戛然而止,白衣的琴师抬眸看向她,极为好看的面容似是不悦。
她心虚地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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