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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2页）

&ldo;姑娘可想知道，九爷垂危之际，臣是如何让他醒来的？&rdo;

&ldo;……如何？&rdo;

&ldo;臣命佟保只说三个字，找到了。&rdo;

&ldo;……&rdo;

&ldo;有些事，九爷永远不会对姑娘提起，但臣僭越，非说不可。&rdo;

见孙挽之离去，胤禟方走回内间，坐在床榻边，淡淡问：&ldo;是不是有人告诉你，命数将尽，你才想到回京？&rdo;

&ldo;……是。&rdo;

&ldo;所以，你故意说那些话，无非想让我怨你，恨你，忘你，是么？&rdo;

&ldo;……是。&rdo;

胤禟的神色仿佛是事不关己的询问，&ldo;如今你有何打算，回姑苏找他？&rdo;

找他？

展念苦笑，她已拖累他九年，难得他与钟玉颜终于坦诚交心，她怎能回去？遂缓缓摇了摇头。

&ldo;那么，&rdo;胤禟的眸色微微亮起，是拼命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希冀，&ldo;要不要，留在我身边？&rdo;

展念咬唇，亦摇了摇头。

胤禟怔然一瞬，面容不可抑制地浮出戾气和阴郁，&ldo;莫寻就那么好？&rdo;

展念不悦地皱眉，&ldo;我不想留在你身边，与莫寻何干？&rdo;

&ldo;与他无关？&rdo;胤禟大怒，一把抵住她的肩，仿佛要将她硬生生撕碎，&ldo;整整九年，你都与他相关！&rdo;

展念冷冷道：&ldo;你简直不可理喻。&rdo;

胤禟亦冷笑，&ldo;我一提他，你就变色，果然是郎情妾意，神仙眷侣。&rdo;

展念闻言怒不可遏，将多年习成的教养和仪态忘得一干二净，&ldo;对，我就是喜欢他，他就是好，哪里都比你好，可惜整整九年，我都不敢和他在一起，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因为我觉得自己脏，脏得很，还没成婚就与人苟且，我应该绑在柱子上被烧死，哪里还配得上他？我不能生孩子，不能跑不能跳，不能饮酒不能吹风，我活在这世上，还不如一个纸糊的人，这些，都是拜谁所赐啊？&rdo;

字字如刀，似要将一颗心戳成千疮百孔才肯罢休，只是展念也不知，到底是他的心，还是她的心。

她惯常淡泊，从未说过这样多、这样歇斯底里的话。

她从来都知道怎样让他最痛，每说一句，胤禟的面色便苍白一分，听到最后，连抓住她的双手都在颤抖，就在展念以为下一瞬，他就要将她摔出去的时候，他却如斗败的公鸡，丧失了所有的强横，只轻轻问她：&ldo;展念，你可懂得？&rdo;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缥缈，他缓缓地，又重复了一遍没头没尾的问题，&ldo;你可懂得？&rdo;

相思成疾，噬骨焚心，日日夜夜辗转难眠的悔痛，朝朝暮暮念而不得的渴望，百转千回的心意到了口中，却只剩下一句惨淡无力的追问。

……

&ldo;有些事，九爷永远不会对姑娘提起，但臣僭越，非说不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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