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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倪歌站起身，不急不缓地走上台。

人群中响起小声议论：

&ldo;咦，她是不是校庆时跳古典舞那个小姐姐？噗，常服也很仙啊，她每节课都来吗？我怎么从没见过她？&rdo;

&ldo;呜呜呜我记得这个人！期中考的语文排名她就只比我高一分！但她是单科年级第一我不是！嫉妒！&rdo;

&ldo;卧槽小点声小点声，吕芸看过来了……你们说，如果等会儿吕芸骂人，我们要不要上去劝啊‐‐我听说这老师超凶的！&rdo;

…………

&ldo;这位同学。&rdo;吕芸从一沓作文纸里抽出她的，问，&ldo;你已经懒到这种地步，连敷衍一下老师都不愿意吗？&rdo;

&ldo;我没有。&rdo;倪歌坦然地抬头，直视她的眼睛，&ldo;我做了作业。&rdo;

&ldo;一个字都没有改动，你当我瞎？&rdo;

&ldo;老师的作业要求是在自己作文的基础上进行修改，并没有说非得改成什么样子。&rdo;倪歌解释，&ldo;我的参赛作文是散文，按老师的要求加太多修饰，反而会显得累赘。&rdo;

吕芸一时梗住：&ldo;你‐‐&rdo;

人群中静寂三秒，一个男生小声道：&ldo;噗……我觉得很有道理啊……&rdo;

吕芸的表情一下子难看起来。

&ldo;你是哪个班的？&rdo;她啪地放下作文，一指头戳到倪歌脑袋上，&ldo;你从没参加过青年文学赛吧？是你有经验还是我有经验？我一年带出多少进决赛得奖的学生？你……&rdo;

&ldo;老师！&rdo;后排一个男生笑嘻嘻地喊道，&ldo;我要是跟您一样，一年到头都在不同的学校巡讲竞赛心得，我也能桃李满天下！&rdo;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吕芸没搭理那个男生，转过来又要戳她：&ldo;你现在是不是很爽？忤逆完老师，你的虚荣心有没有得到满足？&rdo;

&ldo;那您呢？&rdo;倪歌避开她的指头，抬眼反问，&ldo;不管遇见了什么糟心的事，一进学校就把气全撒在学生身上，会不会也很爽？会不会也觉得，你可怜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rdo;

&ldo;你‐‐&rdo;吕芸前几年带的学生全都乖巧听话，没几个敢这么跟她说话，气急败坏，手掌高高扬起‐‐

不等重重落下，就被人从中攥住。

骨头咔擦一声，她眉头一皱，几乎痛得叫出声：&ldo;唔……&rdo;

&ldo;老师。&rdo;攥住她手腕的少年气喘吁吁，眼睛里带着点儿笑，手上的力道却一点儿没放松，&ldo;一言不合就打人，不是为师之道吧？&rdo;

&ldo;关你什么事？&rdo;不知道这个年纪的男生手劲儿是不是都这么大，吕芸觉得自己的手好像被捏折了，甩却甩不掉，&ldo;嘶……你放开我！&rdo;

&ldo;我放开你，然后你再伸手来打我？&rdo;容屿逐渐平复呼吸，冷嗤，&ldo;我傻缺吗？&rdo;

班上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

&ldo;你以为你很聪明？&rdo;手腕已经快失去知觉了，吕芸冷笑，&ldo;你以为现在殴打老师，我事后就不会找你算账？&rdo;

&ldo;那你欺负我们家姑娘的事又打算怎么算！&rdo;容屿突然暴怒，两只手攥住她将她逼到黑板边缘，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咬牙切齿，&ldo;吕芸，说实话，我从很多年前起，就想掐死你了。&rdo;

吕芸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凭着身高优势，他几乎让她的双脚离了地。

她在这时候，才真正地体会到恐惧。

她终于开始惊慌：&ldo;你不能……&rdo;

&ldo;大下午的，吵什么呢，你们？&rdo;老孙一推开教室门，就看到这么一副糟心混乱的画面，吓得语言紊乱，&ldo;我的亲娘！容屿你要干什么！&rdo;

容屿立刻松开手。

吕芸重新接触地面，腿一软，瘫坐到地上。

仿佛劫后余生，大口大口地呼吸。

&ldo;孙老师。&rdo;容屿举起双手以示清白，神情无辜极了，&ldo;刚刚吕芸老师要打学生，我帮忙劝一下。&rdo;

&ldo;我信你有鬼。&rdo;孙老师凑过去，&ldo;吕老师，你还好吗？&rdo;

吕芸正要开口，又被容屿打断：&ldo;孙老师，你看看你小科代表，都被虐待成什么样儿了。&rdo;

老孙回过头，见倪歌还真站在旁边。

小姑娘一言不发，额头上留着明显的粉笔印，中间有些红肿，一看就是被人戳出来的。

老孙微怔，问：&ldo;吕老师，这是您戳的？&rdo;

&ldo;她不按我要求改作业，我当然要教训她。&rdo;吕芸理所当然，&ldo;怎么了？&rdo;

&ldo;这作文嘛，最考学生的主观能动性，哪儿能人人都一样？&rdo;老孙这就觉得她有点儿不对了，学生多可爱啊，&ldo;再怎么也不能动手吧？&rdo;

吕芸冷笑：&ldo;是你在做竞赛培训，还是我在做？&rdo;

老孙惊了：&ldo;你说的是人话？&rdo;

&ldo;我比你有经验。&rdo;吕芸语气很平静，&ldo;不然为什么，大家都是教语文的，却只有我能带出进决赛的学生？&rdo;

&ldo;……&rdo;

&ldo;您说是不是，孙老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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