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怜先生站在门外。他拿着从贵族小姐那边借来的书,专注地看了起来。
首先吸引他注意力的,是书的标题。书主要讲述上世纪奇异的流行病,以及死亡人士、奇异故事。这种书为了贩卖,充斥着噱头和假事,编纂无历,从不会出现在伊怜先生的藏书室中。
只是伊怜看到其中一章,名为高烧三日就要人命的感染病。书中详细描写了这种疾病的厉害之处,以及当时造成许多人死亡的事实。不过,书中笔锋一转,谈论这种病在现在消失的原因。
&ldo;有人称,这种病是被真情消灭。因为治疗这种病,需要一根成年男子的小指,为心爱的人配药。当病人去世的伤感远高于断指的疼痛,就会有人选择用手指换取爱人的生命。&rdo;
&ldo;……&rdo;
伊怜合上书,盯着面前的门。他的喉咙不断做出吞咽的动作,像是在极力忍耐着。
&ldo;伊怜!&rdo;
背后有人叫到。那是纪伯伦的声音,他一直没听到伊怜的消息,直到刚才才得知伊怜在这里,连忙跑过来。
&ldo;我真担心你,&rdo;纪伯伦上下打量他许久,看到并没有明显的外伤,这才松了口气,&ldo;幸好你没事。不要站在这里,我们去楼下喝一杯咖啡,说今天……&rdo;
纪伯伦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伊怜打断了。
&ldo;我要站在这里等。&rdo;
&ldo;为什么?&rdo;纪伯伦十分不解。
&ldo;尤恩在里面。&rdo;
&ldo;……&rdo;听了这话,纪伯伦脸上的笑容挂不住,咬牙切齿道:&ldo;他?他命大得很,何必要在这里等。我看你也有伤,那可都算在他头上……&rdo;
&ldo;别说了,别说了。&rdo;伊怜头痛欲裂,不想和任何人交谈。
他还未想清全部的事情,唯一想到的,就是从口袋里拿出破烂的布袋,用双手紧紧攥住。
第36章
风雨来势汹汹,却也预示着第二天的晴朗。等风平浪静后,船停靠在岸边,不少仆人陆续收拾着船上被毁坏的东西。有不少人受了伤,甚至有仆人因此丢掉了性命。
&ldo;幸好死亡名单里没有贵族,&rdo;有人庆幸地拍了拍胸,&ldo;否则就成了报纸上的头条新闻,会责罚船上每一个仆人……&rdo;
伊怜先生一直坐在门口前。有时,门会打开,有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手套上都是血。他们一开始看到伊怜,吃惊地劝他去休息,到最后他们习惯了,见到伊怜只会摇摇头。
&ldo;他高烧不退。船上的医疗设备也不好,如果他撑不到明天,恐怕凶多吉少。&rdo;
伊怜保持着沉默。
过了许久,伊怜才开口。
&ldo;他是不是,也需要一根小指。&rdo;
医生听了这话,惊讶地抬起头:&ldo;我……我想并不需要。&rdo;他听懂了伊怜先生说的情况,解释说:&ldo;这位仆人,只能靠自己。&rdo;
伊怜点了点头。他继续等在门口,双手握着尤恩送给他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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