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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从没哄过女人，这种情况该怎么解决？

一早起来，本想着如前日一样看着姐弟二人出门开铺，刚到门边，里面冲出来的大娘迎头撞上，细问才知常家这些天在闹鬼。微凉家闹鬼，他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所以，他成了陈妈口中的&ldo;法师&rdo;。

&ldo;我姐很好，你……&rdo;

&ldo;独摇，我一点也不好。&rdo;沙哑的声音由廊外传来，不复清脆。

常独摇上前一步挡住她的视线，让她瞧不到大大咧咧坐在堂上的高大人影，&ldo;怎么啦？哪儿不舒服？&rdo;

&ldo;我昨儿半夜醒过一次，真的看到窗外有黑乎乎的东西飞来飞去，吓死我了。&rdo;偏偏昨夜起了风，窗棂咯吱咯吱的，不知是那些黑影撞出的声音，还是风吹打的声音，&ldo;法师呢，快叫陈妈请法师，我……&rdo;

&ldo;小姐，法师来了。&rdo;

闻言，从独摇身边侧出一颗脑袋，眼下一圈青灰，看得出昨夜没睡安稳，&ldo;在哪儿……你、你……怎么是你？&rdo;

果然是双胞胎，就连反应也是一模一样。

&ldo;你会捉鬼？&rdo;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ldo;会点皮毛。&rdo;

&ldo;真的？&rdo;绕过弟弟，她走到他身边，看到一身灰衣后皱起眉，&ldo;你没衣服换吗？&rdo;

&ldo;……&rdo;

&ldo;驱鬼要多少时间？&rdo;

&ldo;……&rdo;她的问题不太好回答。至少，他没见到他们口中的&ldo;鬼&rdo;究竟是什么东西，会不会与他找寻的东西有关？

&ldo;姐，别跟他瞎扯，我让秃宝再去请……&rdo;

&ldo;不必了。&rdo;打断弟弟的建议，常微凉小手一拍，&ldo;你帮我驱鬼，我告诉你在哪儿见过真正的黑齿人，两相互换，如何？&rdo;

看他的样子，神情虽然总是憨厚，漆黑晶亮的眼神却不是任人欺负的角色，当时又羞又气打了他，还以为他会死缠不放……嗯，他也的确是死缠不放，天天在铺外当门神。

这种看似无害的男人，绝对是那种说一不二，一板一眼，看准了认定了就死不松口……啊啊，是死不放手的类型。

他最初找上她，就是因为新推的黑玉固齿膏和她一口做招牌的黑牙，既然他想知道何处有真正的黑齿人，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只要驱了鬼，让常家恢复平静，告诉他又何妨。如此，他也不会再向她提亲了吧。

唉，想到这儿，胸口有些闷，定是昨夜未睡好的下场。撇开心头突来的闷气，她等他点头。

&ldo;你真的见过黑齿人?天生的，不是用那个……膏染出来的？&rdo;听她提到黑齿，关注的眼神分散了些，似乎关心她多于别人。

&ldo;黑玉固齿膏。&rdo;她咬字清楚。

&ldo;你……不生我的气了？&rdo;漆黑的眸子锁着微笑的脸，忆起那晚醉酒的她，也忆起脖间软软的触感。

她的唇，很软，很香。让他忍不住想……

&ldo;呜‐‐&rdo;穷奇低鸣，唤回他又开始发呆的心神。

&ldo;我打你一巴掌，你气不气？&rdo;她反问，颊上染起微微桃色，却不移开对视的眼。

真是个胆大的姑娘啊。盯着她的笑，他不自觉地摇头起来，&ldo;……不气。&rdo;

没人敢打他，她却毫不犹豫。一想到臂间细滑的腰身，看到她气红了眼睛，似乎，那一巴掌也算不得什么了。

朋友常说他一板一眼认死理，不知变通。他哪里不知变通啦，这叫原则！

&ldo;真的不气？&rdo;

&ldo;不气。&rdo;他笑。

&ldo;就这么定了。&rdo;微微一顿，市侩的笑浮上红唇，炫得他眼前一花。

八月末的太阳，又是清晨时分，没那么刺眼吧。

摄缇忖着：她说&ldo;定了&rdo;。定了什么？

&ldo;你从哪儿来？&rdo;

&ldo;……很远的地方。&rdo;

&ldo;海外吗?什么国家？&rdo;

&ldo;古骨家族。&rdo;

&ldo;没听过，想必是很远的地方了。你来广州城干什么？&rdo;

&ldo;找东西。&rdo;

&ldo;找黑牙齿？&rdo;

&ldo;不是，应该是……全黑的人骨。&rdo;

正在买澄沙糕的女子全身一震，惊诧回头，&ldo;人骨？你的意思是……&rdo;抖抖的手指拈不住糕点，眼看就要落地。

伸手一捞，新鲜的澄沙糕落入他手中，&ldo;嗯，我找的东西是黑色异人骨。&rdo;

&ldo;那……那是什么东西？&rdo;她卖黑玉固齿膏，可从未听过药材中有一味叫&ldo;黑色异人骨&rdo;的。若要人骨全黑，只有一种可能‐‐&ldo;不按君臣&rdo;。

&ldo;什么是不按君臣？&rdo;拉着颤抖的小手走到街边，摄缇不明白她喃喃念的是什么意思。

&ldo;不按君臣？&rdo;倒喝一口气，她神色更显吃惊，&ldo;你……你想对谁不按君臣？&rdo;&ldo;噔噔噔&rdo;，倒退三大步，她犹如受惊的白兔。

他们姐弟虽说没按照爹的期望成为医家大夫，至少铺里卖的还算是药；加上家中医书甚多，号脉悬丝虽不擅长，基本的药方子还是懂的。这&ldo;不按君臣&rdo;四字，在医家来说，可谓大忌。他他他……他怀的什么歹毒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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