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do;你还没对丽丽讲这件事啊?快点告诉她,我敢保证,这个陈年老故事会使你们的感情立刻升温。&ldo;一直懒得讲话的李慧突然被这个故事剌激得兴奋起来。
&rdo;嗨……&ldo;杨先生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李慧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苦,但又不便多问,车里一时间冷了场。
大街上的人流、车流还是像滔滔的洪水,李慧和杨先生坐在车里,各怀心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突然,杨先生的电话响起来,李慧听到张丽丽在里面提高了嗓门吵了几句,听不清详细内容,可是她那不耐烦的语气非常明显。
杨先生一叠声地解释道:&rdo;塞车了,塞车了……很快,再等一会儿,很快就到了!&ldo;
放下电话,他很响地呼出一口气:&rdo;美人儿难侍候呀!张丽丽好像还是五年前那个脾气。&ldo;
&rdo;这说明她还像过去一样保持着青春活力,人要是一辈子都不变,多难得呀!&ldo;
&rdo;可是,人家说得好,&lso;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rso;,这又怎么解释?&ldo;
&rdo;什么意思?&ldo;李慧觉得这个姓杨的心里有点阴暗的东西。他又想追到过去的梦中情人,又心理不平衡,觉得委屈了自己。
&rdo;毕竟不是当年的校花了嘛。女人比男人更容易苍老。&ldo;杨先生叹了一声。
&rdo;你是说我们都成了昨日黄花了。&ldo;
&rdo;没有这个意思!你还是挺年轻的,那天见到你,我就感到你一点儿都没变。&ldo;
李慧想转移话题:&rdo;丽丽现在在哪里?&ldo;
&rdo;她说早已经到了,如果我们还不到,她要先回去了。&ldo;
&rdo;唉!今天真不顺利。&ldo;
&rdo;我们还不是因为等她么?不然早就到了。&ldo;杨先生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可是遣词造句却隐含着相当的不满。
李慧一时不知怎么说好,索性不出声了,装作看书。
&rdo;在上海,像你这样没什么脾气的女人真是越来越少了。&ldo;谁知杨先生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她只能还是装作没听见,心想,我本来就不是上海人嘛。
电话又响了,张丽丽在对面声音很响、速度很快地说了一句:&rdo;你们慢慢开车,别急!我先回家去了,家里有事叫我!&ldo;
&rdo;什么?你再等一等……&ldo;
对方电话已经撂下了,杨先生举着手机愣住了。过了半天,他才醒过来:&rdo;她这是生气了么?什么意思呀?&ldo;
&rdo;不会生气,可能她家里确实有事。她妈妈年纪大了,经常会生急病,她是医生,这些事总是叫她回去的。&ldo;李慧急忙为张丽丽分辩,可是她看到杨先生的脸色已经多云转阴,说什么都没用了。
两个人坐在车里,呆望外面的街景,霓虹灯已经亮起来,车流还没有疏散的迹象。李慧真想下车去走一段,然后再搭乘地铁,把杨先生一个人扔下塞车好了,反正他是车主,她也没办法帮他。
可是想了想,她没好意思开口。毕竟今晚杨先生因为张丽丽而不大开心,她没有理由再火上浇油。
一米两米地往前挪动的汽车,中途停在了路边一间酒店的大门口。
这是一间五星级涉外酒店,门口是一个硕大的广场,地下停车场的牌子就在他们的眼前不远处悬着。
杨先生突然亮起了转向灯,两手在方向盘上打了一个漂亮的旋子,汽车就转到右面路边去了。
等李慧再去看窗外,一个穿戴整齐的车僮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车门前。
&rdo;不走了,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吃西餐。&ldo;杨先生回头对李慧说着,车门在李慧的身边一下子被拉开。
午夜惊魂
李慧还是头一回到这么豪华的酒店来吃西餐,杨先生熟练地点菜,叫酒,好像他今晚要请的就是她李慧,张丽丽此时已经退居到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去了。
她感到浑身不自在,几次想找借口走掉,但终于下不了决心。
肚子真的饿了,反正这个时间,大家都是要吃东西的,干脆趁此机会跟他谈谈张丽丽吧,刚才电话的事有点儿误会,也许,他对张丽丽的为人还不太了解。
李慧觉得作为丽丽的好朋友,她有责任来做好这件事。
杨先生吃东西的样子非常优雅,慢慢吞吞,边吃边说些轻松的话来调节气氛,他好像已经感觉到李慧的拘谨和不安。
李慧一直想说准备好了的那些话,可是却一时插不上嘴。直到喝咖啡的时候,她才总算趁着杨先生在点烟,找到了一个机会:
&rdo;今天我替张丽丽接受了杨先生的盛情款待,回去后会把你的好意带给她的。&ldo;
没想到杨先生&rdo;噗哧&ldo;一下笑出了声:&rdo;你呀,真是太天真了!女人之间讲话更要小心,如果你回去向张丽丽如实汇报今晚的一切,那好了,我敢断定你这个好朋友就算失去了。&ldo;
&rdo;你不要把丽丽想得那么……小心眼。她不会。&ldo;
&rdo;你太不了解张丽丽了。&ldo;杨先生边吸烟边一个劲儿摇头,&rdo;你也太不了解女人了!&ldo;李慧愣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剩下的时间里,李慧一直在听杨先生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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